显然,将叙述者建构成编码操作者的想法,对于如何建构读者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按照相似的方式,读者也是通过一种分层的考古学——从听者到读者再到解码者——来构成的。利用包含信息技术在内的语境,罗兰·巴特(RolandBarthes)在《S/Z》中完美地展示了把文本作为多样化编码的产物来阅读的可能性。[42]信息叙述使得这种可能性成为必然性。因为如果不参考编码和由这些编码产生的、并反过来生成编码的信息论,这些文本通常无法被理解,即使是在文字层面上,也很难理解。闪烁的表意把编码的生成能力延伸到文本之外,包括技术生成文本的表意过程,以及将人类置入完整线路中的交互界面。由于连接技术、文本和人类的线路不断扩展并加强,量的增加渐变为质的转变的那个点越来越近了。
因为编码可以通过光纤在瞬间发送,所以再也没有一个可以用来固定语义和引导阐释的共享的稳定的语境。就像阅读一样,解码过程可能发生于一个在时间上和空间上都远离源文本的地方。和印刷文本的固定性不同,解码过程意味着没有源文本一没有第一版,没有复印品,没有全息的手稿。只有闪烁的能指,其转瞬即逝的模式唤起并体现了 G. W.S. 特洛(G. W.S. Trow) 所谓的“无语境的语境”,即所有的语境,如同所有的文本一样,都是通过电子手段介入的建构。[43]使解码者与系统紧密相连的,并不是成为意义理解共同体成员的稳定性或者对一本书的物理占有这种所有藏书家的爱好。相反,它实际上是解码者作为电子人的构想,关于“他或她的物理性也是由数据做成的血肉”的印象,在一条穿过许多层次的从对解码者的身体进行格式化的DNA,到作为计算机第一语言的二进制代码——表意链上的另一种闪烁的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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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