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勒兹的不合时宜性不仅表现在他思想的成型期。从其学习和思考哲学开始,德勒兹似乎就总与他所处的主流思潮保持着一定距离。作为法国黑格尔主义代表人物让·伊波利特的学生,他在法国黑格尔主义与现象学甚为流行的时候却一直对黑格尔持有强烈的批判态度,在其著述中更是很少谈论胡塞尔与海德格尔。相反,他一开始就对在法国已经沉寂许久的休谟、斯宾诺莎、莱布尼茨情有独钟。当代法国思想以对新康德主义的反叛为其开端,但德勒兹在1963年完成了一部精彩的研究康德的著作《康德的批判哲学》(LaPhilosophie Critique de Kant)。他与康德思想的关系并非如同其与黑格尔的关系一般,仅仅表现为某种强烈而清晰的批判和拒斥。相反,德勒兹在其思想的多个环节上不断运用着康德的术语,甚至康德的方法,但这种向康德的回归绝非意味着向19世纪末法国新康德主义的回归。当然,这还不是其思想的全部。对于德勒兹来说更为不合时宜的思考发生在1968年以后。正如我们已经指出的那样,1968年的法国“五月风暴”引发社会思潮的剧烈激荡,马克思主义在这一过程中经历了更广泛的讨论与多维度的影响,而德勒兹却在1968年这场“失败”的革命中看到了革命的希望,并因此彻底转变了其思考的论域:从之前充满学院气息的纯粹哲学的研究转向了充满火药味并带有强烈激进色彩的政治哲学的研究。围绕资本主义批判,他提出了欲望生产等一整套新的概念,将其哲学思想中的诸多观念运用到了对现实的政治领域的批判。并在整个法国思想界将马克思当“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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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