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耶·福特斯②给出的一个评论充满乐趣又富有意义:“问题不在于女人的流通……,女人是自我流动。人们不能随意处置她,那些统治其后代的诸多法定规范都是为了特定的某个人的利益而规定下来的。”③实际上我们没有理由接受那些与社会的交换概念相关的预设前提。社会首先并不是一个本质上用于流通抑或促使流通的交换场所,社会是一个铭刻的社会集群(un socius d'inscription),它的本质是标注与被标注。流通只有在铭刻的实施与准许之下才得以存在。从这一意义上说,原始的领土化机器的过程是各种器官的集体性投注。因为流的符码化只有在这样一个情景内才是可能的:各种器官同时能够进行生产与截断,它们被自身所包围着,被所谓部分客体所规范着,在社会集群之上被分配,被勾连于其上。一个面具是诸器官的这种体制化。进入诸社会的仪式包含着诸多身体的碎片,这些碎片是一些感性的器官,解剖学意义上的抑或是各类关节。各色禁忌(不要看,不要说)被应用到了这样一类人之上,在某个特定的状态、某个特定的时机之中,他们无权享用集体性投注的器官所带来的愉悦。神话歌颂作为部分客体的诸器官,把它们带到一个完整的身体里,这个身体要么排斥它们·要么吸引它们:阴道钉在女人身体之上,男人之间分享的巨大阴茎·独立的肛门被认为属于一个没有肛门的身体。一个古尔芒切族的(Gourmantché)神话由此展开:“当嘴巴死亡之后,人们建议身体的其他部分进行商讨以便决定究竟由哪一个负责葬礼……”各个单元(unité)从未在人之中存在着,不管是在其自身意义上来说抑或在“私下”的意义上来说都是如此,相反,这些单元只在系列之中存在,系列确定了器官的链接、析取与合取。这就是为什么幻想总是群体的幻想。正是诸器官的集体性投注将欲望链接到了社会集群之上,并在领土之上,将社会生产与欲望生产整合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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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Lewis Mumford, «La Première Mégamachine», Diogène , juillet 1996.
② 迈耶·福特斯(Meyer Fortes,1906—1983),北美出生的人类学家,以其对非洲西部国家加纳的泰伦西(Tallensi)社会与阿善堤地区(Ashanti)的研究而享誉学界。他最初接受了精神分析的训练,并将其运用到对非洲社会组织的分析当中。其代表作为《西非宗教中的俄狄浦斯情结和职业》(Oedipus and Job in West Afr-icanReligion,1959),该著作体现了这种结合的成果。—译者注
③ Meyer Fortes, Recherches Voltaiques ,1967, pp. 135 – 137.
第三章 未开化的、野蛮的,被文明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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