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乎为流解码的全部努力。如何确保一个能指链和生产之流的相互适应和相互啮合?一个伟大的游牧民族的猎人追随水流,运用它,并随其移动。他迅速复制了所有的血缘关系,构筑了它与古人以及上帝之间直接的关联。皮埃尔·克拉斯特斯(PierreClastres)描述了孤独的狩猎者,他们用其自身的力量与其命运相认同,它用越来越快的,越来越扭曲的语言唱着它的歌:自我,自我,自我,“我是某种力量的本性,我是某种令人愤怒和充满攻击性的本性!”②这是狩猎者的两个特点,荆棘与丛林的伟大妄想:与流一起所进行的真正偏移,与上帝的直接的血缘关系。正是在游牧空间中社会集群的平滑身体与生产相毗邻,但这一平滑身体还没屈从于生产。露营的空间仍与森林的空间相毗邻,这一空间总是会在生产过程中再生产,但从不侵占生产过程。铭刻的显在的客观运动没有取消游牧主义的真实运动。并不存在纯粹的游牧者,总已存在一种露营,在其中所涉及是囤积尽管非常少—所涉及的是记录以及分摊,是婚配同时也是一种养育(皮埃尔·克拉斯特斯指出在瓜亚基印第安人那里,在露营当中,狩猎者与活体动物之间的连接是如何接续着死亡的动物与狩猎者之间的析取,这种析取与乱伦禁忌类似,所以狩猎者不能吃掉他们自己的捕获物。)简言之,正如我们在另外一些情景下所看到的那样,性倒错者总是紧随着偏执狂,抑或与之相伴—有时候同样一个人可以拥有这样两种情景:从林的偏执狂与村庄的性倒错者。由此一旦社会集群被固定了,符码化的问题被折叠为诸生产力,并将自身归因于此,那么符码化的问题就无法通过在流的视域之下的偏移与在链条的视域下加速再生产并存而被解决,“流”应当是诸提取(prélèments)的对象,它构筑了囤积的最小值,能指链应该成为离散(détachements)的对象,它构筑了中介的最小值。流被符码化正如从链条中的离散以及从流当中的提取所发挥的效用,它们彼此密切关联着,结为整体。这已然是地方性群体的最高的倒错性行为,它们在原始的领域之上如机器般装配着婚姻:某种游牧的抑或非病理学性的变态,正如亨利·爱伊(HenryEy)所说,借助于其他的一些实例,彰显了“选择、提炼以及计算的心理工作”。从一开始,这些例子表明,并不存在那些满足于驾驭流,并歌颂直接的血缘关系的纯粹的游牧,相反存在的是某种社会集群,它等待着衰败,被提取并已经被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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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L.G. Löffler, «L'Alliance Asymétrique chez les Mru», L'Homme, juillet 1966,pp. 78-79;利奇在《人类学批判》(Critique de l'Antbrapologie)当中分析与克 钦族(Kachin)婚姻相关的意识形态与实践之间的差异(pp. 140-141);他远没有将 血亲关系中的概念作为一个封闭的体系来加以批判(pp. 153-154)。
② Pierre Clastres, «L'Arc et le Panier» ,L'Homme , avril 1966, p.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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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