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思考的是,这样一种综合是如何构造的,或者主体是如何被生产出来的。我们的出发点是欲望机器与无器官身体之间的对立。它们之间的斥力显现在偏执狂机器的原初压抑中,并在奇迹化机器中转变为引力。在引力与斥力之间,对立总是存在着。似乎有效的和解只能发生在新的机器之中,这一机器将作为一种“压抑的折回”(retour durefoulé)而发挥着作用。所有一切都将证明这种和解是存在着,或者这种力量是存在着的。罗伯尔·吉尔(Robert Gie),一个偏执狂电子机器的出色设计者告诉我们:“既然他无法从折磨他的趋势中解脱出来,那么他将坚决地站在他们一边,倾尽全力地去勾画他们的全面胜利以及他们的凯旋。”①弗洛伊德更为清晰地强调了薛伯的病症中所包含的重要转向,这一转向意味着薛伯与其生成-女人之状态的和解及其进人某种自我-治愈的过程当中,所有这一切都将薛伯带回到这一等式面前:自然一生产(某种新的人性的生产)。实际上,薛伯发现,当痊愈且恢复了身体的各项机能之后,自己却被固着于异装癖的姿态之中,并被困于异装癖所使用的各种物件当中:“我发现自己站在镜子的面前,或者某个其他地方,上半身赤裸着,却带着女人的丝带、假项链等等,这一情境只有在我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发生。”②在此我们借用单身机器(machine célibataire)之名,来说明继偏执狂机器与奇迹化机器之后的另一种机器类型,它在欲望机器与无器官身体之间构筑了一个新的联结,以便诞生新的人或者某种富有朝气的有机体。这也就是说,主体是在欲望机器旁作为某种剩余被生产出来的,或者主体与第三种生产机器相混淆,也与第三种生产机器运转所带来的剩余的和解相混淆:消费的情势综合就存在于所谓的“原来如此!”(C'était donc ça!)的精彩形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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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L'Art Brut , n°3, p. 63.
② Freud,Psycho-Analytic,pp. 400 - 401.(参见英文本)——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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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