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一滴水可以涤荡能指自身的帝国化的起源:“意指的主人”(lemaître-signifiant)抑或是“主人能指”(lesignifiant maître)。让能指浸入语言的内在体系当中是徒劳的,抑或是用它来排除有关感知(sens)和意义(signification)的问题,让其在同位元素的共在当中消解,在其中所指不过是对要素之间彼此差异化存在的诸要素的一个概括;我们徒劳地将研究尽可能远地推进到将语言与交换和货币进行类比,抑或让其臣服于资本主义行为范式人们从未能够阻挡能指重新引入它的超验性,并为一个仍然在现代帝国主义当中发挥作用,但已经消失了的暴君而证明。当语言学家们说着瑞士话,说着美国话的时候,一个语言学家召唤出一种东方专制主义亡灵。索绪尔不仅坚持了如下观点,即语言的任意性建立了自己的统治,以及用以奴役“大众”的奴役和奴隶制;而且我们还可以指出在索绪尔思想中的两个维度是如何运行的:在横向的维度中,所指被还原为价值的最小术语的共在,在其中能指被分解了;而在纵向的维度上,所指被提升为一个与听觉的意象相对应的概念,换言之,变成一个声音,该声音在其最为广泛的视域当中被掌握,他重构了能指(作为诸共在术语的对等物的“价值”,以及作为听觉意象的对等物的“概念”)。简言之,能指出现了两次,一次出现在诸要素的链条之中,与之相关联的是,所指总是另一个能指的能指,第二次则出现在被分割的对象客体当中,它所依赖的是链条的整体性,它在这一链条之上散播其诸意义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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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2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