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位移的运动本质上隶属于资本主义的去领土化。正如萨米尔·阿明②所指出的那样,这一去领土化的过程从中心蔓延到周边,换言之从发达国家蔓延到欠发达国家,它并没有构筑一些分割的区域,而是构筑了一架全球性的资本主义机器。需要进一步说的是,中心自身拥有由其自身所组织的欠发达的飞地,一些保护区以及贫民窟,它们作为内在的边缘地带而存在着(皮埃尔·穆萨[Pierre Moussa]将美国界定为一个第三世界的碎片,它已经成功获得了并看护起那欠发达的广阔地区)。的确,在中心处至少局部地会出现利润率下降抑或利润率平均化的倾向,它将经济带向最富进取性的并最富有自发性的方向,在周边某种真正的“欠发达的发展”却保障了剩余价值利润率的增长,较之中心而言,这是一种对边缘地区的无产阶级的强大剥削。因此,认为边缘地带的出口都不过出自一些传统产业抑或古代的领土化的观点是错误的:相反,他们的出口都源于工业化以及现代化的种植产业,产生了巨大的剩余价值,从这一视角来看,并不是发达国家为欠发达国家提供资本,而是相反。因此,原初积累并不是在资本主义诞生之初一次性生成,而是不停地再生产着。资本主义输出着血缘性的资本(capital filiatif)。同时,资本主义的去领土化从中心蔓延到边缘,在边缘处诸多流的解码通过一种“脱节”而实现,它导致传统产业部分破灭,外向型经济流通发展,第三产业出现畸形膨胀,以及生产能力与收入分配极端不平等。①流的每一个阶段、每一个位移的界限、每一个解码都是一个去领土化的过程。资本主义的精神分裂越来越多地存在于边缘地带。也就是说,在中心地带仍保留着狭义的利润率下降的意义,即与资本总量相比较,剩余价值相对减少,它是由生产力、自动化以及固定资本的发展所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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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Jean-Joseph Goux, «Dèrivable et Indérivable», Critique, janvier 1970, pp. 48 - 49.
② 萨米尔·阿明(Samir Amin 1931—2018),新马克思主义理论家,著名的全球化问题专家,国际政治经济学家。——译者注
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