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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 第 289 / 351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448 · 第三章 未开化的、野蛮的,被文明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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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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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未开化的、野蛮的,被文明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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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让-弗朗索瓦·利奥塔(Jean-Francois Lyotard)出版了一部极为重要的著作,这成为首部对于能指的一般性批判的著作。在其最为一般性的命题当中,实际上,他指出了能指通过图形化的意象(les images figuratives)向外僭越,正如它通过由其构成的纯粹的图形(les pures figures)而向内的僭越,抑或更进一步说,“具象”(lefigural)将颠覆能指符码的间距,在这些能指符码之间插入些什么,在它们多个要素相一致的条件下努力工作。在语言与书写自身当中,有时候是作为断裂的字母,被爆裂开的部分客体,有时候则是作为不可分割之流的字词,不可分解的区块(bloc),抑或是包含价值的平滑身体,它们构成了一些被指派的诸多符号,这些符号带来了欲望的秩序,它们呼吸着,叫喊着。(尤其是有关用手书写与印刷体书写的形式化的研究改变了意义,其所依据的是字母的特征与词语的性质是否服务于一种能指,而这一能指则依据阐释性的法则表达了某些效用,抑或相反,穿越这堵墙,让“流”流动起来,构筑了一些断裂,以便溢出抑或打破了符号相一致的条件,以便让同样多的“书籍”在“书”当中流动,并爆裂开来,让其进入多样化的构图(configurations),而这一点在马拉美的印刷体实验①当中已经被表现出来总是在一个能指之下穿越、突破一堵墙:正是这一点指出了书写的死亡是无止境的,它的死亡已经呈现出来,并从内部而来。)同样,在造型艺术(les arts plastiques)中,由能动的线条所构筑的形式化的纯粹图形、由被动性的线条所构筑多维度的点抑或是多形式化的构图,以及这一艺术所孕育出的那些表面,以某种方式敞开,如在保罗·克利(PaulKlee)那里,“世界之间(entre-mondes)是只能被孩子、傻瓜以及原始人所见的世界”。抑或是在梦境当中,利奥塔在非常漂亮的一页当中指出,那些在梦中工作着的,并不是能指,而是在图画当中的图形,它们让意象的构图突然出现,运用字词,让其流动起来,依据“流”而将其截断,这些点并不是语言学意义上的,也并不依赖于能指以及能指要素的法则。利奥塔到处颠覆能指的秩序以及图形的秩序。并不是图形依赖于能指及其效用,而是能指链依赖于图形化的效用,为自身分派符号,打破作为所指的能指,将字词作为事物(des choses)来加以处理,生产新的单元,在那些意象之构图的非图形化的图形中创造,而这些意象的构图也在被构造和解构着。这些星丛是一些如同流一般的存在,它们包含着一些点的截断,正如这些点包含着使其流动抑或渗出的流体一般:一个无同一性的唯一单元,这就是精神分裂-流抑或截断-流(coupure-flux)的单元。纯粹图形化的要素,“图形-矩阵”(figure-matrice),利奥塔将其称为欲望,这一点将我们引到了作为过程的精神分裂的大门前。①然而从其读者的印象来看,利奥塔却不停地在终止过程,总是在不断让精神分裂向其即将离开的海岸靠拢,向被符码化的抑或超符码化的领土靠拢,向那些空间与结构靠拢,在其中它所带来的仅仅是“僭越”,混乱以及曲解,尽管所有一切都是次级层面上的,但它完全替代了对于欲望机器的形构与强占,而后者与结构相对立,正如强度与空间相对立一样,那么究竟该如何来解释这一印象呢?的确,利奥塔的意图是将欲望连接到一个基础性的“是”(un ouifondamental)之上,但利奥塔仍将匮乏与缺失重新引入欲望当中,现在他在阉割的律法之下,冒风险将所有能指都收集起来,在一种幻觉当中发现一种图形,这个单纯的幻觉将遮蔽欲望生产,所有的欲望都作为效果性的生产。但至少此刻,能指被抵押了:这种异乎寻常的专制的古语表达让我们在其重压之下呻吟着、屈服着。而另一些人试图创建新的恐怖主义,将拉康的话语帝国转变为纯粹科学性(scientificité)的普遍性话语(un discours universitaire)。这个“科学性”恰巧再次很好地滋养了我们的神经,再一次绑架了“过程”,通过阉割而超符码化了俄狄浦斯,将我们连接到了已经消失的专制的古语表达实际的结构性功能之上。由此,很确定的一点是,无论是资本主义,抑或是革命,抑或是精神分裂症都不能借助于能指的道路,尽管它们拥有着极端的暴力形式。

① 例如尼古拉·吕伟特(Nicolas Ruwet)谴责叶尔姆斯列夫对于这一理论的 阐发,指出这一理论应用所依据的是无意义(Jabberwocky)抑或《为芬尼根守灵》 (Finnegans Wake)的秩序:参见《—般语法引论》(Introduction à la Grammaire Generative),Plon,1967,p. 54。(参见叶尔姆斯列夫对“要素的秩序”的漠然, «L'ordre des éléments»,p. 345.)安德森·马丁内(Andre Martinet)强调了在叶尔姆斯列 夫理论当中的同一性条件的缺失。(《叶尔姆斯列夫语言学理论的基础主题》AuSujet des Fondements de la Theorie Linguistique de Louis Hjelmslev. Paulet, 1946])——原注

其中,Jabberwocky意为“无聊、无意义的话”,最早出现在刘易斯·卡罗尔的儿童文学作品《d》中,刘易斯的自编词。《为芬尼根守灵》是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创作的作品。乔伊斯将他的意识流技巧和梦境式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该小说彻底背离了传统的小说情节和人物构造的方式,语言也具有明显的含混和暖昧的风格。在此,吕伟特用这两个词汇所形容的正是叶尔姆斯列夫的语言学所具有的那种反秩序性的、无意义的基本指向。—译者注

② Surdétermination是阿尔都塞的一个核心概念,国内翻译界一般将其翻译为多元的决定论,陈越在翻译阿尔都塞晚期著作《哲学与政治》中将这一概念翻译为“过度决定论”。这些翻译都有一定的道理。但又都只能涵盖这一概念的一个方面。鉴于我个人对于阿尔都塞的基本理解,在其对于历史性以及多元要素的相互作用的讨论中充斥着一种非决定的味道,因此,我更倾向于从字面的意思来理解这一个概念,在法语当中,所谓的sur一般意味着“在……之上”的一种方位性前缀,将surdétermination分解开来,或者可以被解释为“在决定论之上”,因此,我将其翻译为“超决定论”,意指其“非决定论”,即超越决定论的内涵。—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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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未开化的、野蛮的,被文明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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