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回到塞尔日·勒克莱尔所宣称的那条法则,尽管他只是看到虚构对于真实-欲望的替代:欲望机器的诸多碎片或者要素自知其相互间的独立性,它们知道其中一方没有任何可以依赖,或者不能在另一方中发现可以依赖的事物。它们不应视为是同一实体中对立的诸多确定性,它们也不是各自独特的差异性,如同在属人的性别当中的男人与女人。在此存在的只是彼此的差异性抑或真正的区分,区分性的“存在”,正如人们在无人的性别的离差中所看到的那样(三叶草与熊蜂)。只要精神分裂分析还没有触及这些离差,那么它就仍然无法发现作为无意识的最终要素的部分客体。正是在这一意义上,勒克莱尔将“激发性欲的身体”(corps érogène)并不是看作被分割为块状的有机体,而是视为前-个体性的以及前-人格性的特异性的释放。它是一个纯粹的离散化的、无政府主义的多样性,没有整合,也没有整体性。在其中诸要素总是被真正的区分与缺失关联在一起。这一切都是贝克特式的精神分裂症的后果:碎石、口袋、嘴巴;鞋子、炉灶的烟囱、一个未定型的软盒子、自行车铃铛的盖子、半根拐杖……(“如果人们以非限定的方式遭遇纯粹的特异性的整体,人们就可以认为他们接近了主体欲望的特异性”)②当然,我们总是能够在这些要素之间建立抑或重建某种关联。在器官抑或器官的碎片之间的有机联系最终构筑了多样性的一部分;心理学的抑或价值评判性的关联—好的,坏的——它们最终都回到丁富有人格性的个人与场景之中,在其中这些要素被吸纳了:在观念抑或概念之间的结构性关联将能够让他们之间产生沟通。但并不是在这一层面之下部分客体成为无意识的诸要素,我们不能追随那个发现这一切的人,梅兰妮·克莱因所提供的意象。器官抑或器官的碎片,它们从未回到有机体,但它们作为一种缺失的整合抑或还未形成的整体发挥着幻象般的作用。它们的离差与匮乏毫不相关.这一离差构筑了某种在多样性中的存在方式,这些要素在这种多样性中从未被整合,也从未被整体化。所有的结构都被拆除,所有的记忆都被抹去,所有的有机体都被取消,所有的链接都被打破,它们的价值就在于其作为粗陋的部分客体,以及作为构成离差的机器部件的离散化的劳动者。简言之,部分客体是无意识的分子性功能。这就是为什么当我们此前坚持认定在欲望机器与完整的克分子机器图形(toutes les figures de machines molaires)之间存在差异的时候,我们清楚地认识到其中一方就在另一方之中,如果没有后者,前者也无法存在,但我们应当标注出两个领域之间的制域与种类之间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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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D. H. Lawrence, «Psychanalyse et Inconscient», 1920, Homme d'Abord, bibl, 10 - 18, pp. 255 - 256.
② Serge Leclaire, La Réalité du Désir, p. 245, Séminaire Vincennes, 1969, Pp. 31- 34.(“激发性欲的身体”与有机体之间的对立)
第四章 精神分裂分析导论4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