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这一情景仍不足以解决以下问题:为什么那些拥有抑或应当拥有客观的革命旨趣的人仍会捍卫某类反动的前意识投注?同时,更为罕见的是,为什么某些旨趣在客观性上是反动的,但最终开启了一种革命性的前意识投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否应当将一种对正义的渴求,以及正当的意识形态立场作为美好的以及公正的观点,而将一种无知视为是意识形态的欺骗和神秘化的后果?革命者总是忘记,抑或不愿意承认人们革命是出于欲望,而不是出于责任。在这里,正如在别处一样,意识形态的概念是一个可怕的概念,它掩盖了真正的问题,即那些总是关涉到组织化之本质的问题。利奇已经提出了一个最为切近的追问:“为什么群众会欲求法西斯主义?”但他满足于将对这一问题的回答归结为意识形态的、主观性的、非理性的、否定性的,以及受压抑的,这只是因为他仍然囿于那些派生出的诸多慨念,这些概念使他缺失了他所梦寐以求的唯物主义精神病理学,这些概念阻止他看到欲望是如何成为基础结构的一部分以及如何被囿于客体性与主体性的二元结构(至此,精神分析退回到一种被意识形态所界定的主观分析)。但所有一切都是客观的抑或主观的,正如人们所意愿的那样。区别并不在这里。区别只发生在经济基础自身及其投注当中。力比多经济学并不比政治经济学更缺少客观性,政治,也并不比力比多更缺少主观性,以至于两者所对应的是同一现实作为社会现实——的两种不同的投注模式。存在一种欲望的无意识的力比多投注,它并不必然与利益的前意识投注相吻合,它阐释了后者如何在整个意识形态之下陷入混乱,在“一个最为晦暗的组织化”当中发生倒错。
412
① Maurice Dobb, Etudes sur le Development du Capitalism, p. 191:资本主义工业的繁荣发展的确是有充足理由的,不仅将财富转变为资产阶级的利润,而且还将财产集中到越来越少的群体手中。
494
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