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看到了无意识的偏执狂式地投注在作为无器官身体的社会集群之上的建构,超越了其所指派或者分配的前意识的目标与利益。但这一投注是不可持续的,它必须始终隐藏在可分配的目标或利益之下,这些目标或利益被视为一般性的,即使它们只代表统治阶级的或其派系的目标或利益。一个确定的、坚定的主权的形式,如何能够容忍被野蛮的力量、暴力和荒诞所投注?甚至于那些赤裸裸的法西斯主义也仍然谈论着目标、义务、秩序与理性。甚至于最为疯狂的资本主义也以经济理性之名而言说。显而易见,正是在平滑身体的非理性当中,理性的秩序在符码之下,在确定它的公理之下,获得了无法解脱的固定化。更进一步说,无意识的反动的投注的出现,作为目标的消解,足以使其自身彻底转变,并使其过渡到力比多的另一极,换言之,过渡到革命的-分裂性一极,而投注如果不能颠覆权力,不能颠倒从属关系,不能让生产回到欲望之中,那么它也就无法成就自身;因为只有欲望可以没有目标而存活。分子式的欲望生产将通过以力的形式以及颠覆性的主权形式让克分子集合屈从于它,并在这一屈从中重新获得它的自由。这就是为什么克罗索斯基,尽管已经将投注的两极理论进行了深入探讨,但总是囿于一个能动的乌托邦的范畴,他这样写道:“所有至高权力都预见了其分崩离析的时刻……没有一种主权形式,为了其自身的凝聚,而不去支持对意识的这种理解:因为,一旦其主权意识到了它自已在构成它的个体当中的分裂,这些个体也就会解体……通过科学与艺术的迁回,人类存在不断地与这种固定性相对抗,尽管拥有这种能力,但其在科学中,并通过科学而产生的群居性的驱动使得这种突破失败了。当人类存在获知以某种去除了意图之现象的方式来表现自身的时候—因为所有的人类的意图都总是遵循着其中的保持和延续——就在此刻,一个新的创造物将宣告存在的整体性……科学通过其自身的步骤证明,它不停完善的方法不过是在其外部再生产一种自身没有目标、没有终点的力的游戏,在其中各色组合获得了这样或者那样的结果……然而,没有科学能够在社会群体之外来获得自身的发展。为了防止社会群体受到科学的挑战,他们把科学掌握在自己手中………在各种工业规划中,它的自主性似乎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一个将艺术和科学结合在一起的阴谋意味着我们所有的制度崩溃,生产资料彻底改变。……如果某种阴谋,如尼采所愿,让科学与艺术陷入被质疑的诸多目的当中,那么工业化的社会则似乎预先摧毁了这一阴谋,其通过将其所提供的东西用舞台呈现的方式来加以呈现,忍受着这一阴谋给这个社会保留下的痛苦:例如机构的结构性的爆炸,在富有实验性的多样化领域的样态下,最终展现现代性的本真面孔达到了尼采所游历的社会进化的最终阶段。就这一方面而言,艺术和科学作为一些主权形式突然出现,它们是尼采所构筑的反-社会学的对象—艺术和科学作为一种统治性的力量被建立起来,就在诸多机构的废墟之上。”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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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神分裂分析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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