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以欲望机器对抗俄狄浦斯时,并非指认无意识是机械的(机器,毋宁属于元-机械性[le méta-mécanique]),也非否定俄狄浦斯的存在价值。太多力量与人依附于俄狄浦斯,太多利益纠缠其中:若无俄狄浦斯,首先自恋将无从诞生。俄狄浦斯仍将催生无数哀鸣与聒噪,滋养日益虚幻的研究,持续喂养梦境与幻想。俄狄浦斯是一个矢量(unvecteur):4,3,2,1,0…四,即那著名的第四个象征性术语,三,则是三角化结构,二,是双重镜像,一,则指向自恋之核,零则直抵死亡驱力。俄狄浦斯是欲望机器的熵,是其趋向外部消亡的宿命。它是滑入机器的图像与再现,是阻断连接、枯竭流涌、将死亡植人欲望的陈词滥调,并用修补取代了真正的断裂……这就是“中断者”(精神分析学家如何成为欲望的破坏者)。我们必须用无意识的两极取代显性内容与隐性内容、压抑者与被压抑者的二分法:分裂的欲望机器与偏执的俄狄浦斯装置,欲望的连接者与压抑者。没错,俄狄浦斯,你要多少就有多少,你塞进多少就能让机器沉默多少(因为俄狄浦斯既是压抑者又是被压抑者,即那个阻断欲望并将其定格再现的陈旧意象「l'image-cliché]。意象,你只能观看……这是妥协,但妥协同样扭曲了双方反动镇压者的本质与革命欲望的本质。在妥协中,双方已归于同侧,而欲望始终在另一侧,永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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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Tu m'》是马塞尔·杜尚(Marcel Duchamp)在 1918 年创作的最后一幅传统绘画,但它的意义远非“传统”—这是一幅对绘画本身的解构宣言,融合了现成品、视觉错觉和文字游戏,成为杜尚艺术哲学的浓缩体现。“Tum”是法语短语的残缺形式,可理解为“你对我………”(Tume;)的悬置,暗示未完成的动作(如“你欺骗我”[Tu m'as trompé]),或对观者的直接挑衅(“你对我负责”)。杜尚一贯拒绝解释,留下开放解读。该作品为赞助人凯瑟琳·德赖尔(KatherineDreier)的私人图书馆而作,作为其收藏中“填补墙面空白”的定制作品,但杜尚借此彻底嘲弄了“装饰性绘画”的概念。译者注
附录 关于欲望机器的理论纲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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