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机器都是真实的机器。霍康海姆①有理由认为:“在欲望运作的地方,既没有想象的位置,也没有象征的位置。”所有这些机器早已存在,我们不断生产、制造它们,让它们运作,因为它们就是欲望本身欲望如其所是的样子,尽管需要艺术家来确保它们的自主呈现。欲望机器并不在我们的头脑里,不在我们的想象中,它们在社会机器和技术机器之中。我们与机器的关系既不是发明的关系,也不是模仿的关系,我们既不是机器的“大脑父亲”,也不是它的“驯服儿子”。这是一种“栖居”关系(peuplement):我们以欲望机器栖居于社会技术机器之中,且别无选择。我们必须同时宣称:社会技术机器不过是历史性克分子条件下欲望机器的聚合体;欲望机器则是回归其分子性决定条件的社会技术机器。施维特斯的“Merz”一词是“Kommerz”(商业)的最后一个音节②。追问这些欲望机器“有用与否”抑或“可能与否”毫无意义。所谓“不可能”(即便罕见)或“无用”(即便罕见)仅在其自主的艺术呈现中显现。难道你们没发现它们已然存在,正因如此它们才是可能的?我们始终在与它们共同运作。它们极度“有用”,因为正是这些欲望机器构成了机器与人的关系,实现了二者的沟通。当你说“这不可能”时,你恰恰未意识到自己正成为机器的一个零件——那个你以为缺失、实则早已使其运作的“dancer-danger”(舞者/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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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霍康海姆(Guy Hocquenghem 1946—1988),法国哲学家,作家,同性恋解放运动(FHAR)的重要活动家,他以在酷儿理论(QueerTheory)、欲望政治和后马克思主义批判领域的贡献而著称。译者注
②库尔特·施维特斯(Kurt Schwitters,1887—1948)发明了—个“Merz”的概念作为德国达达主义艺术家艺术概念,1919年,施维特斯在一幅拼贴画中剪下“Commerz”(商业)一词的片段,仅保留“Merz”,随即将其作为自己的艺术宣言。他宣称“Merz”是自由的象征,没有定义,可以指代一切“被丢弃之物的重生”。这一源于偶然的概念,却成为20世纪先锋艺术的重要符号,影响了后来的波普艺术、装置艺术和观念艺术。译者注
附录 关于欲望机器的理论纲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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