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正是那些随机关系确保了真正异质元素(或它们自主结构)之间无关联的联结—这种关联沿着一条从机械紊乱通向最小可能性的矢量展开,我们不妨称之为“疯狂矢量”(vecteurfou)。由此,万德里耶斯的理论①在此显得尤为重要:它让我们得以通过机器内部此类随机关系的存在来定义欲望机器它们产生的,正是那种漫游或搭讪式的布朗运动。②正是通过实现随机关联,戈德堡的机械装置反过来确保了那些真正异质元素的功能性这种欢愉与丁格利作品中那种精神分裂式的大笑如出一辙:关键在于用一套以“疯狂矢量”运作的欲望机器系统,取代简单的记忆回路或社会回路(在第一个例子“为了不忘给妻子寄信”中,欲望机器贯穿并编程了运动、园艺和鸟笼这三个自动化结构;在第二个例子“简易减压机”[Simple Reducing Machine中,伏尔加河船夫的竭尽全力、亿万富翁进餐时的腹部减压、拳击手在擂台上的跌倒以及兔子的跳跃,都被一种唱片编程为最不可能的事件,或是起点与终点的同时性)。
① 万德里耶斯(Joseph Vendryès,1875—1960),法国语言学家和概率论研究者,其理论横跨语言学、概率论与历史哲学。译者注
②关于随机性(l'aléatoire)、“疯狂矢量”(«vecteurfou»)及其政治应用 (applications politiques),可参阅万德里耶斯的以下著作:《生命与概率》(Vie et Probabilité,Albin Michel)、《历史中的概率》(La Probabilité enHistoire,Albin Michel)、《决定论与自主性》(Déterminisme et Autonomie,Armand Colin);至于布朗 运动式(brownolde)的“搭讪机器”(«machine de drague»),详见居伊·奥康海姆(Guy Hocquenghem, Le Désir Homosexuel, Ed Universitair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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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