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理解的机器被定义为欲望机器:它是实施机械化的平滑身体的集合,人类与工具之集合又在其上被机械化。由此衍生出若干推论,我们在此仅以提纲要的方式来加以讨论。
首先,欲望机器与社会机器、技术机器实为同一事物,但它们犹如后者的无意识:它们实际上显现并调动着力比多投人(欲望投资),这些投人与经济、政治和技术在特定社会领域中有意识或前意识的投入(利益投资)“相对应”。所谓“对应”绝非意指相似:它涉及另一种分配、另一张“地图”,不再关乎社会中既定的利益,也不再涉及可能与不可能、约束与自由的划分,所有这一切构成社会理性的所有要素。然而,在这些理性之下,存在着诸多欲望的反常形态(lesformesinsolites),它们以流及其截断的方式投注,不断再生产出随机因素,在不同系列之内,诸要素更低概率的偶然相遇,它们独立于社会基础,并释放出一种“自爱”资本对自身的爱、官僚体制对自身的爱、压迫对自身的爱,种种吊诡现象如“资本家心底究竟渴望什么?”以及“人们何以不仅渴望压迫他人,更渴望压迫自身?”等。
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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