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劳动与资本相遇的可能性:微分关系中的资本逻辑
在某种意义上说,德勒兹与加塔利会认为自身是阿尔都塞的“相遇的哲学”的拥趸。因为在其论及劳动与资本的相遇之可能性之前,他们将整个资本逻辑获得其普泛化的历史趋势本身判定为一种偶然性。这表现在德勒兹与加塔利借用历史学家之口问出了资本主义诞生式的“李约瑟难题”,即在世界历史的发展过程中,都存在着劳动者与货币的去领土化,但为什么只有在欧洲,“新的生活诞生了,欲望获得了它的新名称”①?“为什么是欧洲,为什么不是中国?关于远洋航海,布罗代尔追问道:为什么不是日本的船只,甚至是穆斯林的船只?为什么不是巴格达的水手辛巴达?”②德勒兹与加塔利的回答是:“这不是一个技术的缺失,而是一个技术机器。”③换言之,这些地区和国家没有最终诞生一个资本逻辑获得普泛化发展的资本主义社会,并不是因为它们缺少去领土化的劳动者以及解码化的货币,而是它们并不存在让两者最终相遇的机制(mécanique),这一机制在《反俄狄浦斯》中总是被视为一种“机器”(machine)。技术机器同时也就是一种社会机制,或者也被称为社会机器,它会构筑全部社会发展情境,以促成诸多潜在的要素可以完成彼此的相遇。德勒兹与加塔利正是从这一意义上说:“只有偶然性的历史才是真正富有普遍性的历史。”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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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