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历史的记载,拒不妥协的人也有各种各样的有组织的团体,否则,甚至连他们的名字也不会留给我们。至少可以说,他们建立了一种系统的学说和行为准则。即便是那些最初遭到严厉攻击的比较激进的《奥义书》(Upanishad),也变成了教士公会的经文和祭祀格言。[施洗者约翰所建立的并不是一种宗教,而是一种教团。[9犬儒主义者也构成了一个哲学流派;他们的始作俑者安底斯泰纳(Antisthenes),甚至勾画出了国家理论的轮廓。[10]然而,对这些历史的局外人来说,他们的理论和实践体系既不是天衣无缝的,也不是一以贯之的;这些体系与带有无政府主义色彩的卓有成效的体系有所不同。在他们看来,观念和个体要比行政机构和集体来得重要。因此,他们招来了愤怒。柏拉图坚决拒斥把哲学王的职责与普通的牧人等同起来,以及不顾防止人们变成猪罗的国家防线[11],从而使人类组织陷入松松垮垮的状态的倾向,他所指的就是犬儒学派。那些拒不妥协的人可能会团结起来,并加强合作,但他们还是没有建立一个强大的等级体系。不管是在他们缺乏一致性和逻辑性的理论里,还是在他们没有得到妥善调整的实践活动里,他们自身的存在都不能反映出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
这就是宗教和哲学中的激进派与赶潮派之间的形式差别;这种区别并不在于孤立的内容。乔答摩(Gautama)的禁欲教派征服了亚细亚世界。在乔答摩的一生中,他表现出了名副其实的组织才能。尽管他与宗教改革家桑羯罗(Kankara)不同,没有拒绝向社会底层传教[12],但他也明确承认对人的占有,并且大力褒扬加人到他的教团中的“名门之后”,其中,“低贱之辈看起来已经成为了被扫地出门的异类”[13]。这样,从一开始就按照婆罗门所规定的体系对信徒进行了划分。4那些脆弱的人、疾病缠身的人,罪恶累累的人,以及许多其他类型的人都不能加入进来。[15]于是,在要求加入时就会被问及各种各样的问题:“你得过麻风病、痨病或者是眩晕症吗?你是一个人吗?你是一个男人吗?你是你的主人吗? 你有没有欠债? 你为王室效劳过吗?”如此等等。这和残酷的印度父权制如出一辙,原始佛教教团接受妇女作为信徒是十分不情愿的。她们必须屈从于男人,永远处于不成熟状态。[16]整个教团不仅投合了统治者的喜好,而且完全适合于印度社会的生活。
笔记与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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