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就是病人。他们的脆弱迫使他们陷人了这样的窘境:他们的肉体和灵魂受到了打击,而且在不断地受到打击。当他们犯下那些足以使他们受到囚禁的罪行时,绝大多数人早就已经病入膏育了;疾病早已渗进了他们的机体和他们周围的环境。其他人能够像健康的人那样,去从容面对同样的刺激和动机,只有他们惨遭了不幸。还有一小部分人,像这个世界的法西斯主子一样,比大多数随心所欲的人更邪恶、更残酷。犯罪行为的共同特征就是心胸狭隘,自私自利,而且具有强大的破坏力。这种情况之所以有可能发生,是因为每个人同样拥有的生命物质,对所有人施加了同样的压力,这样,当我们考虑到暴力这种极端行为得以产生的环境时,如果没有一连串的幸运事件为我们提供一种洞察力的话,那么我们自己就会同样成为杀手。然而,犯人只是受难者,他们所遭受的仅仅是一种盲目的刑罚,有些刑罚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完全像癌症或房屋倒塌那样是一种不幸。因此,监狱也是一种弊病。犯人们的表现,谨小慎微的举动,以及瞻前顾后的思忖,都证实了这一点。如病人一样,他们也只能谈论他们的疾病。
启蒙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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