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阶级从女人的贞节和礼节那里得到了好处,贞节和礼节是母权制反抗留下的防御机制。女人本身只有代表所有被利用的自然,才能在男权世界获得一席之地,然而,她却始终是支离破碎的。在女人自发产生的逆来顺受之中,赤诚的奉献替代了失败,高贵的灵魂替代了绝望,漂亮的胸脯替代了被强暴的心灵,在她的身上,始终反映着她的征服者凯旋得胜的荣耀。同样,自然也从积极活动中完全脱离了出来,被抛入到严丝合缝的圈子里去,自然只有以此为代价,才能在造物主那里赢得自己的尊严。艺术、习俗以及崇高的爱情,都不过是自然转化成为自己的对立面的标志。正是通过这些标志,自然获得了语言;正是从这种扭曲过程中,产生了自然的本质。美是一条蛇,露出了曾经滋生痛苦的伤口。然而,在男人倾慕于美的背后,总是暗藏着下流的笑声、尖刻的嘲弄和粗野淫秽的语言,强者之所以会对弱者抱有这样的态度,是因为他们竭力不让自己成为惧怕无能、死亡和自然的牺牲品。早先,如果说支离破碎的自然能够把自己的许多忧愁寄托于那些欢蹦乱跳和系着帽铃的小丑,那么,一旦这些身材短小的宫廷小丑不再为国王效劳的时候,人们就找到了女人,把她们变成所有美的事物的看护者。现代的女性清教徒们,则迫不及待地接受了这样的角色。她们与现状完全融为一体,与家庭化的自然,而不是外部野性自然完全融为一体。罗马女奴原来的那种热情奔放、载歌载舞的形象逐渐消失了,到了最后,伯明翰的女人操起了弹钢琴、做缝纫以及类似的行当,直到原来残存下来的放荡举止也都被推崇为父权文明的标志为止。在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下,原来从艺妓那里传下来的口红和香粉,被当成了护肤品;浴衣也成了一件卫生用品。所有一切都被保留下来了。只有在男权社会经过严密组织的制度下,这一切才有可能出现,并且为爱情贴上商标。在德国,卷入其中的女人,完全可以通过乱交(就像她们曾经通过端庄的举止一样),来表明她们对权力的服从;通过混乱不堪的性放纵,来表明她们对理性法则的严格尊崇。
启蒙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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