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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解剖政治”到“生命政治” 福柯政治哲学研究 · 第 113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22 · 第四章主体与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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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解剖政治”到“生命政治” 福柯政治哲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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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主体与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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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柯权力分析的一个文化研究对象是监狱。在18世纪末前,监狱只是在嫌疑人被预审之前关押的地方,而非抑制性的惩罚机构。从18世纪末期,监狱开始成为改造罪犯的法律惩罚系统。在监狱中受到军事和学校类型的驯化,犯人指望被改造成守法的个体。《监视与惩罚》认为监狱与工厂、学校、兵营和医院在保证每个个体都符合某个“规范”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不同的惩戒机构都沉溺于对个体的监视、戒训和规范中。然而,福柯却认为事与愿违,从监狱初创起,监狱远未生产出守法的个体。恰恰相反,个体在监狱中呆得愈久,就愈不能被改造、就愈能犯罪。监狱毫无生产性可言。但监狱为何还依然如故地存在呢?福柯给出了令人信服的原因:监狱能生产犯人。犯罪在任何社会中都能具有某种经济一政治的功效。愈有犯人,就愈有犯罪;愈有犯罪,居民就愈恐慌,居民愈恐慌,警察控制体系就愈可接受和令人向往。福柯由此进一步总结说,在19—20世纪,整个一系列的政治经济机构都是在犯罪的基础上进行运作的。②

福柯权力分析的另一个文化研究对象是性,因为规范化权力渗入人类最隐秘的性中。人们通常认为,在任何社会中,性都受到了严重的抑制,因而,性也就成了福柯测试权力机制运作的很好的场所。福柯反对直至20世纪60年代还在流行的把权力当作本质上是抑制、禁止的看法,强调权力应该比这要复杂得多。在福柯看来,如果权力的功能根本上不是禁止,而是生产快感,那么,我们就既能理解我们如何能服从权力,又能在这个服从中发现并不必然是受虐狂的快感。福柯举儿童的例子来说明这一点。人们的借以使得儿童的性成为19世纪资产阶级家庭的根本问题的方式已导致了大量的针对家庭、父母、儿童所采取的手段出现并使之成为可能,同时还已确立起一系列新的快感:父母监视儿童时所具有的快感,儿童反对父母所具有的快感,以及围绕儿童的身体的整个新的快感布局。①福柯要弄清楚在一个团体、阶级和社会中权力之网如何运作,每个人在权力之网中如何定位。

第四章 主体与权力

① Michel Foucault, “Le sujet et le pouvoir", Dits et écrits, IV, 1980—1988, Éditions Gallimard, Paris, 1994, pp.227—232.

② Michel Foucault, “les mailles du pouvoir", Dits et écrits, IV, 1980—1988, Éditions Gallimard, Paris, 1994, p.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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