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以往的哲学家大多把象征着真相和自由的知识领域与象征着抑制和束缚的权力领域分割开来,福柯却发现人文科学的所有知识都与权力实施密不可分,因为一个人自身、他人、社会都成了研究对象。福柯进而指出,通过大学制度、科学实验,甚至科学也被制度化为权力了,由科学产生的真相也是一种权力,像癫狂、犯罪和性这些人类行为都进入真相游戏中去了,完全受制于真相游戏。当然,福柯反对我们把真相当作谬误的对立面,而认为我们要像尼采那样去探究真相是如何被赋予价值的。
第二节 批判本质主义的权力观
福柯通过批判本质主义权力观的三种形态来阐明自己的非本质主义的权力分析。因为它们都设问:“权力是什么?”它们都依据一种本质(压抑、法律、经济)来理解权力,都认为权力具有一种必然的本质。这三种形态都认为权力的所指、关键点、所在点就是禁止、法令、规则、说不,也就是说权力本质上具有“你不该”这样的程式。例如,从杜尔凯姆到列维-施特劳斯的人种学就建立了有关乱伦禁忌的权力社会学。福柯认为这个司法的、形式的和否定的权力观并不充分,福柯否认权力体系是法令规则体系,因为规则并不支配权力,权力也没有在社会机体上确立法令体系。福柯要制定另一个权力观,权力的技术观,坚信它能更好地理解西方社会中在权力与性之间确立起来的种种关系。①于是,福柯要询问权力的“如何”,询问权力是如何实施的?
从“解剖政治”到“生命政治”福柯政治哲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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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Michel Foucault, “les mailles du pouvoir", Dits et écrits, IV, 1980—1988, Éditions Gallimard, Paris, 1994, p,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