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福柯看到针对牧领权力的反引导斗争与资产阶级和封建阶级之间的斗争有关,与城市经济和农村经济之间的脱节有关,但他对牧领制度的研究所采用的方法仍然是谱系学方法,而非马克思所通常运用的阶级分析方法、经济分析方法。他在牧领制度运作的场所来考察妇女地位、商业经济发展、城市经济与农村经济的脱钩、封建地租的高低、城市工薪族的地位、扫盲的范围等现象,把牧领权力的引导机制及其反引导活动看作是16世纪欧洲经济危机和宗教危机发生交织的场所,从战术性要素和战术的角度来审视社团或团体力量关系发生的转变,以避免“意识形态的陈腐想法”②。
第三节 近代国家的崛起
福柯探讨了西方近现代治理术如何能基于基督教牧领制度这种治理人的艺术而被阐发。“在16世纪末,在17、18世纪,这种治理术进入政治领域,这标志着近代国家的开端。”③福柯相信,近代国家诞生于治理术实际成为一个被精打细算和深思熟虑的政治实践之时,而基督教牧领作为对人的治理技艺,自然也就是近代国家诞生过程的背景。
第五章牧领权力
① Michel Foucault, “À propos de la généalogie de l’éthique: un apercu du travail en cours", Dits et écrits, IV, 1980—1988, Éditions Gallimard, Paris, 1994, p.629.
② Michel Foucault, Sécurité, territoire, population, Cours au Collège de France, 1977—1978, Seuil/Gallimard, Paris, 2004, p.219.
③ Ibid., p.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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