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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解剖政治”到“生命政治” 福柯政治哲学研究 · 第 259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68 · 第十二章 政治历史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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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解剖政治”到“生命政治” 福柯政治哲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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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政治历史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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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柯的区域批判从事的是一种尼采式的谱系学工作。尼采批评以往历史学家设定超历史的视点而把时间最终的多样性编织成自我封闭的整体。谱系学要求“博学中的某种奋发图强(acharnement)”①,旨在从斗争、肉体、情欲、细节、偶然、边缘、卑微等处探寻历史事件,倾听有强弱、盛衰变化的历史之真实声音。福柯赞赏尼采的见解:理性只是以完全合理的方式产生于非理性,真相背后有数不清的错误,真相有其错误的历史。“谱系学并不像哲学高深莫测的眼光与博学家鼠目寸光相对照那样而与历史对立起来;相反,谱系学反对理想意指(significationsidéales)和不定目的论(indéfiniestéléologies)之元历史的展开。谱系学反对有关“起源”的探究。”②福柯谱系学的“反历史”其实就是反对“元历史”,反对形而上学对于大写本质、大写理性和大写自由的设定和追求。

第二节 历史—政治场域

福柯新历史话语所批判的区域是一个充满战争的“历史一政治场域”。各种力量关系都可归结为战争关系。如在17世纪30年代英国清教徒和平均主义者的政治斗争、17世纪80年代法国路易十四统治末期法国贵族反对国王的政治斗争,都构建了一种关于社会战争的历史一政治场域。这种新场域截然不同于直至那时人们所习以为常的为罗马唱赞歌的哲学一法律场域。“战争被理解为恒久的社会关系,所有权力关系和权力制度之抹不去的基础。”①当时英国的资产阶级、民众,甚至贵族,还有保守的法国贵族都在这种新场域中来反对集权君主政体。福柯总结出此种新场域的几个特征。第一,新场域里的活跃者并非追求和拥有普遍真相、永恒秩序的立法者或哲学家,而是身处前线战场的战斗主体,他们的斗争旨在确立起与力量关系密切相关的真相、战斗双方非对称的特殊法律。“真相本质上属于力量关系、非对称、去中心、战斗和战争。”②第二,在这种新场域中,脆弱的、短暂的、凶狠的理性奠基在永恒的、野蛮的、持有真相的非理性之上,理性、正义、善和必然性奠基在非理性、暴力、野蛮和偶然性之上,一种算计的、策略的并通过操控力量关系来维护胜利的日趋脆弱的合理性奠基在由身体、激情和偶然构成的历史和社会之恒常网络之上,而混杂在一起的暴力、激情、仇恨、愤怒、怨恨和痛苦则可充当辨读社会及其可见秩序的原则,以至于以往对法律和历史进行说明的轴线、价值平衡和可理解性的传统极性都被颠倒了。③第三,此种新场域完全在没有边界的历史维度中展开,那些可能已被现有正义、秩序和制度所掩饰、遗忘的真实斗争、力量失衡、实际胜败就处在这种新场域内。

第十二章 政治历史主义

① Michel Foucault, “Nietzsche, la généalogie, l'histoire", Dits et écrits, II, 1970—1975, Éditions Gallimard, Paris, 1994, p.136.

②Ibid., pp.136—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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