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柯发现如果处于斗争中的诸种族的话语曾是人们用来反对罗马式君权之历史一政治话语的武器,那么,单一种族的话语则利用该武器转而服务于由国家把持的统治权的利益,此时该统治权的光辉和活力是由医学—规范化技术来确保的,而不是由魔力一法律仪式来保障的。种族主义虽利用了种族斗争话语,但关注的不再是法律、两个种族、解放的允诺,而是规范、唯一种族、种族纯洁性。作为古老种族斗争话语的变形和革命话语的替代,这种种族主义在20世纪还经历了两次变形:纳粹的国家种族主义和苏联式社会主义。法西斯主义和斯大林主义是20世纪给人类带来严重危害的两大疾病。其中国家种族主义为了保持种族的完整和纯洁,利用古老的宗教反犹主义以清除犹太人危险的生物学特征之名来排斥甚至清除大量犹太人。“在很多点上,法西斯主义和斯大林主义只是延续了在西方的政治和社会体系中业已存在的一整个系列的机制”②:大政党、管治机器、像劳动营那样的压迫技术。福柯这里要强调疯狂的法西斯主义和极权国家与自由西方社会政治理性的权力机制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
第十二章 政治历史主义
① Michel Foucault, Il faut defender la société, Cours au Collège de France. 1976, Seuil/Gallimard, Paris, 1997, p.71.
② Michel Foucault, "La philosophie analytique de la politique", Dits et écrits , III, 1976—1979, Éditions Gallimard, Paris, 1994, p.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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