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福柯的政治历史主义重估了国家的地位和知识的功能。18世纪通过把战争的历史以及经由历史的战争当作话语工具来批评国家,从而使这个战争一历史关系成了历史一政治学崛起的条件。历史是政治斗争的一般话语,而不再是关于国家自身的法律话语了。从18世纪至今,国家的主要功能不再是统治阶级对被统治阶级进行压迫和剥削,而依次是通过不同手段对关注个体肉体的技术知识和历史知识实施“戒训化”,对涉及整体人口之生老病死、整个生命问题的政治经济学、人口统计学和社会保障等知识进行“调节”。随着民族职能发生变化,历史话语从18世纪的一种根本上反国家的知识,转变为19世纪的一种虽已不再反国家但限制国家自我表白和自我辩护的知识。
福柯的政治历史主义改写了启蒙运动的问题,挫败了启蒙运动的提问法。鉴于科学史遵循认知—真相这个轴心,知识谱系学则遵循话语实践一权力对抗这个轴心。如果从历史一政治学的战争模式来看,那么在18世纪所发生的一切,就不再是认知对无知的斗争,理性对幻想的斗争,经验对偏见的斗争,推理对谬误的斗争,不再是进步对落后、阳光对黑暗的斗争,而是一些知识对另一些知识的复杂战斗。各种知识凭其特有形态、敌对持有者、固有权力效应而相互对立。①福柯否认
第十二章 政治历史主义
① Michel Foucault, Il faut defender la société, Cours au Collège de France. 1976, Seuil/Gallimard, Paris, 1997, p.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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