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学传统大多在追求知识、真相、秩序、和平、必然。柏拉图主义主张知识和真相专享秩序与和平,从而排除了混乱、战争具有知识和真相的任何可能性。现代国家通过18世纪知识的“戒训化”深深移植了这个柏拉图主义而排斥历史主义。从19世纪以来,几乎所有哲学派别都反对并要加以驱逐的最可怕敌人就是历史主义,主要原因就是历史主义把历史知识与战争实践牢固地联系在一起。而福柯恰恰要捍卫这种历史主义,研究历史知识所叙述的战争以及被战争所穿越的历史知识。福柯确信战争、战斗、胜利、掠夺和屠杀决定了国家及其权利、和平和法律的诞生。由于战争在任何权力机制中运作,因此和平、秩序和制度都是由战争开启和维持的。战争图式决定了社会结构既非金字塔式的,也非三元的,而是二元的:两个集团、两类人、两支军队始终处于永久战争之中,而没有任何中立的可能性。战争只有在我们获胜的情况下才能结束,可我们不可能一劳永逸地获胜。
从“解剖政治”到”生命政治”福柯政治哲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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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Michel Foucault, “Nietzsche, la généalogie, l'histoire”, Dits et écrits, II, 1970—1975, Éditions Gallimard, Paris, 1994, p.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