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有用吗?革命值得向往吗?福柯的答复是肯定的,并确信涉足政治就是用最大可能的真诚来了解革命是否值得向往,因为政治毕竟有赖于革命。任何形式的自由,任何被珍视的权利无疑最终都立足于反抗。人们只有直面绞架和机枪而敢于反抗,才能创造一个坚实而充满活力的社会。反抗与权力共存。没有任何政权能阻止反抗运动。任何人的主体性正是通过反抗才载入历史并赋予历史生命。在伊朗革命者反对巴列维(Pahlavi)王朝的反抗运动中,最深层、最强烈的力量直抵政治棋盘。必须有不可违反的法规和不可限制的权利来限制危险的无限的权力。①力量的多元和异质是权力关系得以健康运行的前提。哪里有权力,哪里有抵抗。也正因为有抵抗,生命权力的运行机制才得以被理解。“这样,抵抗首先到来,抵抗优先于这一过程中所有力量;抵抗通过影响迫使权力关系发生改变。因此,我认为,抵抗’是这个动力学最重要的词,是其关键词。”②公民具有言论自由,就可以或有必要以知识和经验为名,去询问政府治理者做了一些什么、其行为有什么用意、作出了什么决定。福柯确信国际社会有权利、有义务奋起反击任何权力滥用,因为我们都是被治理者,也因此都该团结一致。我们要尽可能用严格的法规来限制无限的权力,要在政治背后探寻无条件限制政治的力量,这说明福柯对政治自由主义的偏向。但政治自由主义并不就是无政府主义。总之,福柯并不是一位悲观的后现代主义者和危险的无政府主义者。
结论
① Michel Foucault, “Inutile de se soulever?", Dits et écrits, III, 1976—1979, Editions Gallimard, Paris, 1994, pp.793—794.
②Michel Foucault, "Michel Foucault, une interview: sexe, pouvoir et la politique de l'identité", Dits et écrits , IV, 1980—1988, Éditions Gallimard, Paris, 1994, p.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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