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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解剖政治”到“生命政治” 福柯政治哲学研究 · 第 85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94 · 第二章 启蒙与现代性

书名
从“解剖政治”到“生命政治” 福柯政治哲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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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启蒙与现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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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某种弗洛伊德主义的压抑概念为何更不可靠,更具迷惑性,福柯认为主要原因是法律权力观的诱导。早在《古典时代的癫狂史》中,福柯也采用禁闭、压抑来说明权力的效能。而在《监视与惩罚》中,福柯已发现压抑概念完全不能用来阐明权力恰好具有的积极因素,权力还贯穿事物、产生事物、引发乐趣、生成知识、引起话语。“应把权力视作渗透于整个社会机体的积极网络,而不是将权力看作一个仅仅行使压抑机制的消极机构。”③17—18世纪的君主政体不仅有庞大的国家机器,也有一个新的权力经济,也有各种能使权力效应以持续不断、恰当和富有特色且高效的方式渗入整个社会机体的技术。即使在性这个敏感的领域,资产阶级的权力机制也是行使积极作用,而不是起压抑作用。

为何西方社会长期以来不采用积极的技术方式,而只是采用消极的法律方式来研究权力问题呢?福柯认为主要原因是:确立于中世纪的君主政体以一种法律的和消极的方式行使制止战争、结束暴力的权力职责。鉴于西方政治学说长期关注君主、法律、禁令(interdiction)和君权,福柯的政治哲学则不仅要砍去国王的头颅,还要砍去国家这个庞大主体的头颅。从国家角度提出问题与从君主、君权角度提出问题一样,都是从法律角度提出问题,都把军队、警察和司法机关视为压迫机器。国家是一种基本上围绕某些重大禁令职能而被构成的超权力(métapouvoir)。福柯并不是要贬低国家的重要性,而是强调诸种权力关系及其分析必须超越国家范围。原因有二:首先,国家层面上的权力关系只是众多权力关系的一种,远未能包含事实上存在的所有权力关系;其次,国家只能在现有的权力关系的基础上进行运转。①从贯穿于身体、性、家庭、态度、知识和技术的一整套权力网络的角度看,国家是必须奠基于一系列多样的、不确定的权力关系的上层建筑。于是,国家是能使自己得以运转的多种权力关系的规则系统。

第二章 启蒙与现代性

①② Michel Foucault, “Prisons et asiles dans le mécanisme du pouvoir",Dits et écrits, II, 1970—1975, Éditions Gallimard, 1994, Paris, p.523.

③ Michel Foucault, “Entretien avec Michel Foucault", Dits et écrits, III, 1976— 1979, Éditions Gallimard, Paris, p.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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