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柯摆脱了权力分析的法律模式,而用战争模式来分析权力机制的运作,把权力视作具有战争特性的统治,从力量对比的角度来提出权力问题。“权力不就是一种在某些时候以和平和国家形式出现的全面战争吗?和平是一种战争形式,而国家则是一种驾驭战争的方式。”②需要研究的复杂而重要的问题有:战争双方是谁?战争和军事机构在这场持久战中发挥什么作用?战术和战略概念在政治结构和政治进程分析中有何价值?战斗力量对比的性质和变化如何?福柯指责传统权力理论把阶级斗争问题简单化了,而看不到其战争的实质。
福柯发现西方社会权力机制演变的两个重要阶段:如果说封建社会权力主要是通过各种忠于领土的抽象象征性表达和仰仗税赋、狩猎和战争来敛财的压制性形式得以行使的,那么,17—18世纪创立的新权力技术则是具体地借助于生产劳动,关注人口问题,使得权力抵达人的身体、举止、态度和日常行为。“自17世纪起,一个有利于资本积累的经济制度和一个控制人口积累的权力制度已成为两个相关的、不可分离的现象。”③人们探讨人口学、公共健康、卫生、住房、长寿和生殖等问题,而性恰恰处在身体戒训和人口控制的交会点上,性问题的政治重要性也就凸显出来了。
从“解剖政治”到“生命政治”—福柯政治哲学研究
① Michel Foucault, “Entretien avec Michel Foucault", Dits et écrits, III, 1976 1979, Éditions Gallimard, Paris, p.151.
② Ibid., p.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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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Ibid., p.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