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回应批判。
一谈到公众对技术的了解程度普遍较低这个问题,人们就经常呼吁要加强技术教育,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要学会编程。政客、技术人员、专家和商业领袖经常这样呼吁,但他们使用的是赤裸裸的市场化语言,强调技术的实用性一面:信息经济需要更多的编程工程师,年轻人要在未来的就业市场上立足(最好学点编程)。这是良好的开端,只不过仅仅学会编程是不够的。就好比仅仅学会安装水管道,还远远不足以让我们理解地下水位之间的复杂联系、理解政治地理学和基础设施的老化问题以及定义、塑造和维系日常生活保障系统的社会政策。仅仅停留在对系统的功能层面上的认识是不够的,我们必须学会思考系统的历史与影响:这些系统从何处来?是谁设计的?为什么而设计?这些设计动机中有哪些还潜伏至今?
对技术纯粹功能性的认知还会导致第二种风险,我称之为“计算思维”(computationalthinking)。计算思维是某些所谓的“解决主义”(solutionism)的衍生。解决主义坚信任何既定的问题均能通过计算加以解决。不管我们面临怎样的实际社会问题,总有一款应用程序可以将其解决。但是解决主义同样具有局限性,这正是我们的科技所试图传达的。除此之外,计算思维预设了—通常在潜意识层面—一个前提:世界正是像解决主义者所主张的那样。计算思维内化了解决主义的核心要义,在这种思维主导下,我们思考世界、描述世界的方式只能通过计算得出。计算思维风靡全球,助长了我们社会的不正之风。要遏制计算思维,我们必须真正精通全局。如果说哲学在人类思想中负责无法被科学解释的部分,那么系统性知识(systemicliteracy)则负责无法被计算的世界,同时我们必须承认世界不可避免地是由算法塑造、并被算法所充斥的。
新黑暗时代科技与未来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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