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进步——并不总是一蹴而就的,也并不是一条阳光灿烂的坦途。这不是在怀旧—何况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相反,我们需要承认我们的当下已经与线性的时间脱节了,并且正以至关重要但却令人困惑的方式偏离历史本身的概念。在这种情况下,一切都变得晦涩难懂,无法明确。发生改变的不是未来的向度,而是未来的可预见性。
2016年,在《纽约时报》上刊载的一篇社论中,计算气象专家、美国气象协会前会长威廉·盖尔(WilliamGail)列举了一些人类千百年来不断研究、却被气候变化扰乱的模式:长期天气趋势、鱼类的产卵和迁徙、植物授粉、季风和潮汐的周期以及“极端”天气事件的发生。对于大部分有人类记录的历史而言,这些周期差不多都是可预见的。人类建立了庞大的知识宝库供自己汲取养分,使我们日益复杂的文明得以存续下去。在这些经验的基础上,人类逐渐提升了预测未来的能力:知道一年四季什么时候开始种植农作物,并有能力预测旱情和森林火灾,洞悉捕食者和猎物之间的动态关系,还能够估算农业和渔业产值。
文明本身的延续离不开精准的预测能力。然而,随着生态系统的崩坏,百年不遇的风暴正在不断袭击我们,人类赖以延续文明的这项能力正在下降。缺乏精确的长期预测能力,农民将无法在恰当的时机播种农作物;渔民将无法在正确的地方捕捉到鱼类;我们也没有办法根据以往的规律制定出防洪、防火的计划,也无法确定能源和食物的储存量和需求量。盖尔预见到:今后我们的子孙后代对世界的认知将会比我们更少,相应地,随着社会复杂性的提高,他们将会遭受更多的灾难性事件。32他甚至猜测也许
第三章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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