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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哲学史 第2版 · 第 270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77 ·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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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哲学史 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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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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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是什么呢?当我们怀疑一切的时候,唯有思想是无可置疑的事实。一方面当我否定所有的事物包括我们自己的身体的存在时,我因为怀疑或思想,仍然是存在的;而另一方面如果我停止了思想,我就不存在了。所以,我发现只有一种属性属于我,与我不可分,这就是思想。因此,“严格来说我只是一个在思维的东西,也就是说,一个精神、一个理智或一个理性”①。“由此我就认识到,我是一个实体,这个实体的全部本质或本性只是思想,它并不需要任何地点以便存在,也不依赖任何物质性的东西;因此这个我’,亦即我赖以成为我的那个心灵,是与身体完全不同的,甚至比身体更容易认识,纵然身体并不存在,心灵也仍然不失其为心灵。”②这就是说,“我”是一个心灵实体,这个心灵实体的本质乃是“思想”。笛卡尔所说的“思想”范围很广,它包括一切意识活动,诸如怀疑、领会、肯定、否定、愿意、不愿意、想象、感觉等等。

于是,笛卡尔便通过普遍怀疑的方法确立了形而上学的第一原理:“我思故我在”。为了维护这一命题作为第一原理的自明性,笛卡尔强调“我思故我在”并不是推论而是一个直观到的真理。表面看来,这个命题似乎有一个假定的大前提“一切思维者都存在着”,因而是一个三段论的推论。笛卡尔则认为恰恰相反,这个所谓的大前提乃是“我思故我在”的结果。有的反驳者认为,确定“我”的存在用不着非要以思维事实为依据,“我散步”同样能够确定“我在”。笛卡尔答辩说,“我散步”有可能是梦境中的幻象,所以那个在散步的我也许并不存在。相反,只有当我怀疑“我在散步”的真实性时,才能证明“我在”。

实际上在笛卡尔之前奥古斯丁已经提出了类似的思想,但是这并不能动摇笛卡尔以其“我思”而开了近代哲学之先河的创始人的地位。笛卡尔的“我思”具有划时代的重要意义,为近代哲学奠定了反思性、主体性原则和理性主义等基本特征,因而标志着近代哲学的开端。正因为如此,黑格尔对笛卡尔赞誉有加:“他是一个彻底从头做起、带头重建哲学的基础的英雄人物,哲学在奔波了一千多年之后,现在才回到这个基础上面。”①笛卡尔对哲学的伟大贡献就在于,他通过怀疑这种否定性的方式将思想的形式与思想的内容(对象)分开,由此而确立了主体的独立地位,并且以之为一切思想或认识的基础。然而,他把这一认识论的反思转化成为本体论的结果,亦即认为我是一个思想实体,却是不合法的。不仅如此,笛卡尔在为近代哲学确立主体性原则的同时也留下了一道二元论的难题,使后来的哲学家们在解决思维与存在的同一性问题时始终难以摆脱困境。笛卡尔是通过将思维内容(客体)与思维形式(“我思”主体)区分开的方式来确立主体性原则的,这样一来就使他难免二元论的困境。在他看来,心灵与物体是两个互相独立、没有关系的实体。心灵的属性是“思想”,物体的属性是“广延”。心灵没有广延,是不可分的;物体不能思想,是无限可分的。笛卡尔虽然确立了主体性的原则,但是也造成了心灵与物体、心灵与身体之间的关系问题。

①[法]笛卡尔:《第一哲学沉思集》,25~26页。

②北京大学哲学系外国哲学史教研室编译:《西方哲学原著选读》上卷,3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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