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尔恺郭尔主要在《恐惧与颤栗》、《重复》和《生活道路上的诸阶段》的第三部分“有罪还是无罪?”等著作里,描述了宗教阶段的生活思想。伦理与宗教都是精神生存的真正领域,都把主观生存放在首位,而抛弃思辨与客观性。但二者也存在着差异:伦理使个体关注自己,宗教使个体关注上帝;伦理强调普遍性,而宗教强调孤独个体。宗教生活才是精神得以实现的最高领域,因此,要寻找真正的自我,个体必须以宗教悬搁伦理。个体只有在宗教意义上才是真正独立存在的。因为作为罪人,个体只能独自地面对上帝,大众解救不了他。
克尔恺郭尔认为,宗教的目的无疑是要为个体确定永恒的目标,而个体对此必须既情感又辩证地对待,这就是他所谓不同于一般宗教的超越宗教。在超越宗教中,个体达到了内向性的最高层次—坚信。他在日记中写道:“对于基督教真理的一切世俗一历史的争吵、辩论和证明必须统统抛弃;唯一的证明只是一个信字。如果我信(诸君知道,这是灵魂的一种内在的决定),那么,我的信在我总比理性为强。事实上,信念是支撑理性的,而不是相反。”①因为基督教和人冲突的真正根源在于基督教是绝对。基督不是爱,至少不是在人类意义上的爱;他是真理,是绝对真理。因此,他不仅能替人们的行为辩护,而且他不得不让人们为他的死担当罪过。而基督教仅仅和罪的意识有关,内心的罪带来了痛苦,它要求基督徒表现某种绝对的东西的存在。“基督徒是绝对、是必须”②。但是,“对一切痛苦来说,做一个基督徒是最可怕的痛苦;做一个基督徒,就是要在今生今世经历地狱之苦,其痛苦的原因即在于此”③。另一方面,基督徒必须于生活在世俗社会的同时,证明自己是一个基督徒;而“生活在凡俗的目的就是要使我们进到最高层次的厌世”④。因为只有那些被引人厌世境界的人才能够在上帝圣恩的帮助下,坚信上帝依着爱行事,所以在他们的心中的最幽深处,对于上帝是真爱,不存在丝毫的怀疑。他满怀感激之情,把一切归于上帝,他不信自己,只信上帝。只有这样的人才是成熟的,才可以进入永恒之境。这也就是克尔恺郭尔的宗教归宿。
①[丹麦]克尔恺郭尔:《恐惧与颤栗》,30页,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94。
② Kierkegaard: Concluding Unscientific Postscript, Princeton, 1941, p. 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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