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压制的第一种理论来说,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中的这些伪装与变化、面具与装束,不是实现在某物之外,而是相反,它们是重复自身内在遗传的因素;是作为整体的重复构成的部分。这条途径可能已经把无意识的分析导向一个真正的戏剧。心理分析如果不是这样做,那是因为弗洛伊德不得不保持自身主张重复的残忍的样式,重复至少可以作为一种倾向性。在弗洛伊德的理论中,我们看到他对于重复的自我理解和说明,弗洛伊德认为,伪装是从一个简单的、对立力量的预见中得到了理解,被伪装的重复只是自我与本我的力量对立之间的一种第二等级的妥协的结果,正好超越了快乐原则,构成了一种赤裸的持续的重复,因为弗洛伊德把死亡本能作为一种死气沉沉的物质状态来解释的,就是那个坚持自然的整体性的样式或物质性重复样式的状态。
然而,德勒兹指出,对于物质性的样式而言,死亡什么也没有做。相反,死亡本能可能是与面具和装束相关联才能得到理解。重复就是真实在构成它自身中伪装了自己,通过伪装自身而构成的它自己。它并不是在面具之下,而是构成了从一个面具到另一个面具,仿佛构成了从一个与众不同的点到另一个点、从一个特权到另一个特权,伴随着变异并且存在于变异之中。这个面具除了隐藏了面具之外没有别的。除了重复没有其他的前提条件。正如儿童对于母亲的爱重复在另外一种成人的关于其他女性的爱一样。更像这样的方法,即在《追忆似水年华》中的英雄为俄狄特重演了关于母亲斯万的激情一样。因此,那些从重复中可能被孤立或者被抽象化的是没有被重复的,只是被构成,但是重复却被隐藏了。没有可能被抽象化或者从它自身的伪装中推断出赤裸的重复。相同的事物既是伪装也是被伪装的。在心理分析中一个关键的时刻是发生在弗洛伊德为了取代那个在死亡本能中被放大的白日梦的权力而放弃了扮演伪装为最根本的那部分条件的儿童期真实事件的假设,每一个事物都已经被面具化或者被伪装了。所以,德勒兹指出了,重复就是在它的本质中的象征,符号或者幻影是后者它自身的重复。差异就是按照伪装的方法并且按照符号的顺序被包含在重复中。对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的批判并不是德勒兹的目的,相反,他通过对重复的表面现象的分析而揭示出文本在重复的表面之后并不是相同的,而是按照象征、按照符号化的顺序而呈现出文本的差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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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①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