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涉及到德勒兹对再现的区分。在德勒兹看来,存在着两种不同的再现:一种是尼采永恒轮回中提出,在柏格森的生命冲动的创造性中体现出来的狂欢的再现。另一种则是传统哲学中固定化的、无差异性的有机再现。前者在意志中、意识的直接性中体现出来;后者则是通过同一性的原则而表现的。
无限的再现,即是表达了外在的同一性。当再现发现了自身中的无限性,它于是不再作为有机的再现而表现,而是作为狂欢的再现:它发现了自身中被有机化的限制;在平静的外表下混乱的、不平静的和激情,而这恰好是德勒兹的差异。无疑,德勒兹在这里试图表达的是一种逃离了“存在”的时间以后,在已经解除了辖域化了以后的变形的时间中,没有过去、现在和将来的界限的时间中,人在这样的时间中成为“怪胎”,即是处在一种情感激烈奔放的景象中,被彻底打破了的时间像荒诞的戏剧一样,各种人物同时在场。难怪德勒兹说,是重新发现了的怪胎。从此以后,时间不再是与最大的和最小的相关,与远见与近视也相关的标志着确定性进入不幸的瞬间和从一个一般概念到实存的问题,而是相反。但为了让概念在所有的时刻都能模仿自身,一种短浅的目光与一种深谋远虑的见解都是需要的:概念是个整体,既是在它延伸它的祝福到所有的部分的意义上,又在那个概念被分割成部分和反映它们之间的痛苦的意义上概念回到了整体,因而承认它们是一种抽象性。概念因此跟随并支持在所有它的变形中的确定性,从一个结束到另一个,并且在传递到一个不再作为物质的它的基础时,作为纯粹的差异再现的是无论它以前是大还是小、最低还是最高,也无论它以前是开始还是结束。因为在这个基础上这两方面的一致性是像一个单一的和“唯一的”整体的瞬间,差异的消散和生产、消失和表现的同时性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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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