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止在场”的时间转换
德勒兹从习惯中看到了被遮蔽着的“自我”,那个被构成的处于自恋的习惯压抑下的行为。这容易繁衍出使习惯独立于重复的理性,即习惯与理性的分裂。但是行为从不重复,不论它是一个在过程中的行为还是一种已经完成了的行为。行为具有两重性,从对象的意义上说,是作为其可变物的特殊性,从被构成的主体自身来说是作为其要素的一般性。虽然一般性与重复不同,但作为被收缩的那些隐藏的基础来说仍然要涉及到重复。德勒兹试图向我们揭示出,当基础被遮蔽时,行为表现出来的就如同是重复一样。但这种重复只是按照重复的要素而进行的“收缩”,这种收缩,不是发生在行为本身中,而是在一个具有多重替代物自身的沉思中。甚至于,为了在成为一个更复杂的整体的行为,最基本的行为就必须反过来在一种“情况”中扮演一个重复的要素角色,就是与一个沉思的心灵相近的一个复合的行为的主体——无意识的他者。一旦被构成的主体放弃了他自身时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们只能得到一个被遗忘了的“自我”,自我的沉沦状态。所以德勒兹指出:“我们所说的我们‘自身’只是一个在很少被人证明的我们沉思的那成千上万个的品质中:它总是那个说“me”的第三人称。因为被给定的那种沉思总是被隐藏着,它不做任何事,无以使自身通过对象存在的方式表现出来。”这就是为什么德勒兹试图说明传统的哲学总是一种回到过去而无法生育。因为在德勒兹看来,“沉思作为想像或者精神的角色在它的自我繁殖和碎片化的状态下从重复中吸取新的东西,要从中吸取出差异。从内容上来说,重复是在它自身想像的本质中;从结构的观点来看,想像在这里形成了单独面对着重复的瞬间,真实的重复发生在想像中。假象中的重复不是处在真实的重复缺席中的错误的重复,那是真实的重复。在一个从不导致拆开它自身的重复之间和一个为了我们而在一个再现的空间中被展开的与被收藏的重复之间存在着差异,想像也是自为的重复。差异位于重复中。一方面,从纵向来说,差异允许我们通过一种重复的秩序到另一种:通过被动的综合而拆开它自身达到一个能动再现的重复即是一个瞬间即逝的重复;另一方面,在深度上,差异允许我们通过一个重复的秩序到另一个并且在一个被动综合的他们自身中从一种一般性到另一种一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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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