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勒兹的时间划分中,过去似乎是陷入在两个在场之间:一个就是已经“是”,而另一个则是与那个过去的“是”相关。过去不是先前的在场自身,而是我们集中了的过去在场的所有的要素而构成的。德勒兹尤其关注的是:现在属于我们已经集中在上面的东西。换言之,对于那些“已经是”,不论过去它自身是什么,“过去式的‘是””就是一般性的根据。在一般性上的过去是一个要素,在其中,每一个以前的在场都被集中在特殊性上并且只作特殊性对待。德勒兹通过胡塞尔与海德格尔的时间观念的讨论,从传统时间观念的缺口进入生产性时间。他指出,按照胡塞尔的术语,我们必须在保持力与再生力之间做出区分,也就是要把意义与对象相区别。总之,我们在以前所称的习惯的保持力就是在现在的在场中被收缩的当下持续性状态的周期性。这些当下性构成了特殊性。换言之,一个直接的过去本质上属于现在的在场,当它在一种期待的形式中保持了对未来开放性的在场时它自身就构成了一般性。德勒兹把海德格尔的时间限制在现在的在场中,他更关心的是从在记忆中所涉及的再生力的观点看待的时间。德勒兹因此有理由说,当像前面所说的过去的在场是特殊性时,被当作在场的中介来理解的过去却已经变成了一般性。就过去在一般性上的等级来说,就是在每一个先前在场中保存下来的它自身或者是被集中在一起的它自身的要素。先前的在场发现了它自身被再现在一个在场的“二”中。这个再现或者被再生的界限是在事实上根据相似性或像联想一样的相邻的变化关系被确定的。为了再现先前的在场的“二”,必须有一个与过去的在场相似的、并且必须是被打碎成为碎片的与那个有着真正不同周期的邻近的在场共存于现在的在场中,甚至于在界限上接近那个相邻的现在的在场。联想的巨大力量贯穿在已经被奠基的在这些通过人工化符号联接起来的整个理论中。
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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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时间性问题与死亡相联系。按照海德格尔的理解,时间说明了人在死亡中走向自我,走近了自身。在海德格尔的走近自身中,将来与后来出现的那个现在的在场不再有任何的关系,现在对于将来而言只具有可能性,因此是表示一种使先于自身而存在成为可能的媒介,人作为人是将来的,任何自我都是他者。但另一方面,如果人接受了它自身的被抛入性,那么人就始终会把自己作为已经是的样子来接受,过去就是对现在开放的过去,在这种状态中,过去、现在和未来就处于延续着的统一性中,这种统一性作为时间,那么只有此刻的瞬间才具有对现在的开放性。但海德格尔区分了时间的本然性与非本然性。非本然性存在把过去和将来的距离缩小到最小的程度,就是“当下性”,当下性与期待相联系,但在当下性中往往忘却了过去,造成了当下性的期待,这种非本然意义的现存的时间性统一,就既是遗忘又是期待。海德格尔的时间分析对德勒兹的影响足见一斑,但德勒兹在重复的分析中通过习俗与记忆女神的结合而避免了海德格尔式的虚无主义。关于海德格尔的理解,参见《当代哲学主流》(上卷),第 206 页。德勒兹的主张则参见 Gilles Deleuze: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