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德勒兹在这时提出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一文作为历史重复性的例证,是为了把他的重复观念运用到社会历史领域的一个现实结果。与他的《柏格森主义》一文相对照,我们可以看到德勒兹在研究柏格森时虽然也提到了时间性观念,并且也实现了对重复与差异关系的理解,但并没有触及马克思的历史观念。但当他进入对现代资本主义消费社会体系化的生产过程中,则无法逃避马克思的历史观念。虽然德勒兹在这里对马克思的这一著名篇章只是从尼采与马克思之间的张力关系中进行举证,还不是完整意义上对马克思的历史学观念进行文本的再生产过程,但在理论上已经接近马克思的历史观念。马克思关于历史悲剧的观念,是他认识到“革命一旦脱离开自已的经济基础与当时生产力发展要求,膨胀为彻底’、‘纯粹’、美好’的理想和残酷激烈的阶级斗争,就必然转化为自己的对立面一—历史的倒退”这一特殊的历史现象学,而马克思这一文章的现代意义就在于,它从波拿巴政变的成功与资产阶级共和国的软弱无能的现实中发现,资本主义经济必然王国的世界历史性盲目发展并不排斥现代民族国家的统治作用,相反,是以强化民族国家集权统治功能为前提的。资本主义社会不是一种自然的“自由扩张秩序”,而是一种强制的制度设计、安排与控制。马克思在文章中清楚地解释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但没有一个人理解它”的重大的历史事件的来龙去脉,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丰富多彩、复杂多变的政治历史画面,一个传统文化符号狂舞、历史的幽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近代政治神话世界。0
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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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95。
0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