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勒兹看到,我们越来越多的日常生活表现出标准化的、陈词滥调式的以及服从于一种被增长的消费对象的再生产产品,越来越多的艺术为了在重复的另外层次之间表演就要从幻影中吸取差异中注入分化,而且即使是为了制造极端的共鸣—就是所谓的消费的习惯系列与解构的、死亡本能的系列,于是艺术就被连接到残忍的但又是伴随着愚蠢的戏剧性的场面,同时也发现在消费的下面有一种喧闹的精神分裂症,在最容易被忽视的毁灭性的战争下,仍然持续着越来越长的消费过程,它美学性地再生产出幻象,拼凑出这个文明的真正的神秘性本质。所以,“差异至少为了可以用一种它自身重复的愤怒的力量得到表达并且有能力引入最奇特的选择,即使这只是一种这里或者那里的收缩—换言之,一种为了世界自由的一个结局。每一种艺术具有它相互关联的技巧或者重复,它可以获得最高程度的批判和革命的权利并且可以引导我们从习惯性的悲哀的重复上升到记忆的深刻重复,然后达到我们的自由可以在其中得到表现的最终的死亡重复。”
德勒兹的这一观念与阿多诺的审美情趣无意又走到了一起。阿多诺曾经试图指出,在审美主体性的解放中预示着由艺术进发出的某种自由的审美状态,但主体性的解放同时又是处于一种重复性的束缚中,导致了主体在现代生活中被削弱的主体性。这种主体已经无法适应艺术中的蕴含着的自由的可能性,而随着审美对象自身的变异,语言的个体化最终将沦为语言的蜕变。在对象与主体的双重强制性压迫下,审美的意义被解构:为了保持真实性,艺术必须要转向面对综合的原则,而对综合的否定又是艺术中最高的原则。这一点,阿多诺对现代音乐这一特殊艺术形式的论及实际上也影响着对现代艺术的内在关系:“它承担了世界上所有的黑暗和过错。它的幸运之处在于辨认不幸;它所具备的美就在于拒绝美的表象。”德勒兹关于艺术的观念,也就在于把艺术看成是通过模拟、仿真、假装等形式把拷贝颠倒为幻影,它重复所有的重复而表现的游牧式的观念。
326
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293.
0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2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