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差异与重复》中,德勒兹发挥了尼采的权力意志对生命存在的可能性意义,即生命是权力意志一元论的体现,它必然在权力意志的动力学意义上的一个总体生命的存在,但正是因为动力学的原因,生命又不断地突破自我、消解自我,是自我从一个“幼虫状态”而形成的单一性的发散过程。正如命运一样,它就是在不确定的过程中形成的当下的确定性,然而只是当下的确定性,随着时间的瞬息变化它又会变化和生成自身新可能性存在。其实,德勒兹在这里运用了尼采权力意志的两重性,即一方面它必须是个“一”,然而并不是传统哲学的那个确定性的“一”,而是可以繁殖出多样性的那个“一”,不是对立的状态而是差异的变化过程。一方面德勒兹的思想试图维护统一体的个体性存在,另一方面他又必须要通过权力意志超越自身的界限而走向差异的统一体。所以德勒兹的差异实际上的真正意思在于多元的统一整体的观念。从这个意义上说,德勒兹与海德格尔对尼采思想的理解仍然保持了极大的差异性,即是说海德格尔的权力意志是在传统本体论意义上的存在,是按照存在的逻辑解读尼采的权力意志,但德勒兹的权力意志只是在谱系学而不是在本体论的层面上,它不是关于存在者的“在”的思考,而是把存在本身当作一种不确定性不断地推动存在自身向着可能世界的方向发展。这个总体正如德勒兹所说的,是在权力意志中的轮回,就如同一首抒情的曲子,构成曲谱的调子基本相同,在同一性的音调中存在,但它的每一个转折或者停顿都是轮回的一个暂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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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