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的真正目的是获得大写他者的爱…当婴儿哭着要吃奶时,他的真正要求是,母亲通过喂奶展示出她对孩子的关爱。如果母亲顺从了这个要求,但又表示得十分冷淡、漠不关心,孩子就会依然没有得到满足;不过,如果母亲绕过了要求的表层,只是拥抱了婴儿,那么结果很可能是,婴儿感到心满意足。①
拉康认为,言说已经意味着对象的消失(象征性语言即存在之死),当孩子通过语言之介体来呈现自己的“要”时(“抱抱”、“糖糖”),个体的具体需要已经为异化的要求所顶替。
主体在获得语言之后,便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改变他在能指中被异化了的需要,并使需要背叛它的真实性。于是,真正的匮乏、需要和本能对象就永远地丧失了,被投入到茫茫的无意识之中。②
按拉康这里的分析逻辑,要求已经是需要的异化。在要求中,原先的需要对象都已经在语言的中介下“永远的丧失了”,要求中的“我要”就异化为伪我要。这是“我要”堕落的第一步。
我发现,拉康的这种对需要和要求的定位其实是一种发生学的逻辑。他将真实的对象性需要限定在娘胎中的孩子与母体的自然连接上,随着孩子的出生,真实的对象性需要就不复存在,在世中的孩子与母亲的要求关系一开始就具有了欺骗的意味。所以,拉康想说的依然是:真实对象对于人来说,从本体论上就是一种不可能性。这里的在世,还不是海德格尔所说的现实在世,而是物性上手之前的生存。
第九章伪“我要”:他者欲望的欲望
①齐泽克:《实在的面庞——齐泽克自选集》,中央编译出版社2004年版,第66页。
②转引自王国芳、郭本禹著《拉冈》,生知文化事业有限公司(台湾)1997年版,第19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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