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现在,母亲又成了相对于个人的大他者的孕育者。为什么?大他者与象征性的语言不是相关吗?不是因为主体间的言说才出现大他者吗?是的,拉康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来解说他的欲望之发生的。
拉康指出,从需要到要求的这个转变伴随着个体获得语言而发生。我们已经获知,在拉康那里,语言实为导致事物和主体存在死亡的杀伤性武器。拉康学派的高足齐泽克分析道:
需要总是已经预先假定了的,而不是被赋予、“设置”和体验的。主体需要“自然”、“真实”的对象来满足自已的需要,比如口渴了,就需要喝水,等等。不过,一旦需要于象征性媒介融为一体(需要总是已经与象征性媒介融为一体的),需要便开始发挥要求的功能,如对大写他者的呼唤,最初是对作为大写他者的原始形象的大写的母亲(Mother)的呼唤。①
逐步地,规律的语言开始取代孩子恋母式的声讯寻唤关系。然而,正因为语言自身的象征性是在“他者的位置上产生出来的”,所以,大写的他者(能指链)必然要夺去真实的需要对象。拉康直接指认道:所谓要求,就是用语言这个骗人的东西表达出来的需要,拉康称它为“能指的狭谷”。由自然性的表征呈现出来的需要是人对物的关系;而出现在语言中的要求就不同了,这时说出来的“我要”已经成为一种主体间关系。在拉康看来,主体间即意味着他者。更重要的是,要求不再直接指向对象,而中转于一个他者(开始是妈妈)。这么一来,要求总是有两个指向,一是需要的对象,二是向其发出要求的他者。在要求中,对象的作用一再被弱化,它不过是接近他者的手段。孩子要妈妈抱,抱不是目的,他是想亲近和占有妈妈,他的“我要”将成为一种无尽的不可能实现的“缠”。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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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齐泽克:《实在的面庞———齐泽克自选集》,中央编译出版社2004年版.. 第6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