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的目标是快乐。因此,在这个意义上,实践只给我们提供了压抑和避免痛苦的手段。但与痛苦相比,我们的快乐有更多的可怕的障碍:幻影,迷信,恐怖,死亡恐惧可能会干扰灵魂的一切。②人类的画卷是命运多舛的画卷,比痛苦还要可怕(甚至黑死病也不仅仅限于它所带来的痛苦和折磨,还有它所搅动的灵魂不安)。正是这种灵魂不安增加了痛苦,使其难以克服尽管其根源更深刻,而且要到别处去寻找。它包括两个因素:一个是产生于无限快乐的身体的幻觉,另一个是投掷到精神之中的灵魂自身的无限绵延的幻觉,这又毫无保留地让位于死后可能忍受无限折磨的思想。③这两个幻觉是相互联系的:对无限惩罚的恐惧是无休止的欲望所必然要付出的代价。正因为如此才必须寻找西西弗斯和提提俄斯;“傻瓜的生活最终成为人间地狱。”④伊壁鸠鲁走得如此之远,以至于说如果非正义是邪恶,如果贪婪、野心、甚至淫荡都是邪恶,那是因为它们传达给我们的是随时都可能遭受惩罚的思想。⑤在对这种灵魂动荡不加防御的情况下得到救助正是人的状况,或是这种双重幻觉的产物。“……事实上,没有抵抗,没有力量,因为永久的惩罚正是死后所要恐惧的。”①对卢克莱修正如对后来的斯宾诺莎一样,宗教人之所以表现出两面性,原因就在于此。这种两面性就是:热烈与倦怠,贪婪与责备种导致犯罪的奇怪情结。因此,灵魂的不安源于我们未死时对死亡的恐惧,也源于我们对死犹未死的恐惧。这整个问题就是这种不安或这两种幻觉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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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
游牧思想
① 见伊壁鸠鲁,Letter to Herodotus,79.
②卷二的前言是以下列对立为基础的:尽可能避免痛苦,无需更多的努力就可以做到。但要克服灵魂的躁动,则要求更深邃的艺术。
③卢克莱修有时坚持其中一个方面,有时坚持另一个方面:卷一,110-119;卷三,978-1023;卷六,12-16。关于无限的快乐,见伊壁鸠鲁,Medita-tions, 20.
④ 卷三,1023。
⑤伊壁鸠鲁,Meditations,7,10,34,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