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的德语——枯萎的词汇和不正确的句法——是如何促进这种使用的呢?一般说来,“一种语言的内在张力”,不管怎么变化,都可以称作强度或张量。恰恰是在这个意义上,语言学家威达尔·塞菲哈用强度指“允许走向概念极限或超越概念的任何语言工具,”标志着语言向其极端的运动,向之外或之前的一种可逆性的运动。①塞菲哈充分表明了这种因素的多样性,它们可以是呈现各种意义的各种母词、动词或介词,以及表示痛苦的术语。②也同样可以引述词语内在的声音,其不和谐的功能。一种少数文学的语言似乎特别发展了这些张量或强度。在分析受捷克语影响的布拉格德语的秀丽文字中,瓦根巴赫认为这种形式的德语的特点包括介词的误用,代词的滥用,可塑性动词的使用(如Giben,用指“放置,坐下,安置,拿走”的序列,因此也成了强调成分),副词的繁殖和连续,充满痛苦的内涵的使用,口音作为词语内在张力的重要性,以及辅音和元音作为内在不和谐因素的分布。瓦根巴赫坚持这样一个观点:所有这些都标志着一种语言的贫乏,都在卡夫卡的作品中出现,但又都创造性地用于一种新的冷静,新的表现力,新的灵活性和新的强度。①“我写的每一个词几乎都与下一个词相左,我听到辅音沉重地相互摩擦,元音则像吟唱表演中的黑人一样伴唱。”②语言为了到达极端或极限而不再是代理性的了。痛苦的内涵伴随着这种形变,如戈里高尔痛苦的啭鸣或弗朗茨“独特和不可改变的”呼喊一样。想一想戈达尔影片中把法语用作口语语言的情形。那里也有原型副词和连词的累积,这种累积构成了所有短语的基础—一种奇怪的贫穷,把法语变成了法语内部的一种少数语言;直接把词与形象相关联的一个创造过程;在与“够了,够了,他已足够了”这个极限强度相关联的序列结尾出现的技巧,和恰与一个全景镜头相偶合的一种普遍的强化,这时摄像机原地不动地旋转拍摄,使形象震颤。
① 见 H. Vidal Sephiha, “Introduction à l'étude de l’intensif," in Languages 18 (June1970):104-20。我们从J.-F. 利奥塔那里借用“张量”这个术语,用指强度与力比度之间的关系。
②Seohiha,“Introduction,”107(“我们可以想象,表示痛苦、邪恶、恐惧、暴力等消极意义的任何句子都可以抛掉这个意义,以便保留其极限价值—即是说,其强度价值”:比如,德语中的sehr,是源自中高地区的德语词,Ser意思是“痛苦的”)。
什么是少数文学?
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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