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和根激发一种悲惨的思想形象,永远依据中心的或分隔的高级的“一”模仿多。如果我们考虑到一组枝干一根,那么,躯干就起到了对立分隔的作用,因为任何一个次组合都是自下而上生长的:这样的分隔是一个“连接偶极”,与“单位偶极”相反,后者是由从单个中心辐射出来的辐条构成的。①即便这些连接偶极本身是多产的,如在簇生叶系统中一样,但永远也不能超越一到二的繁殖和虚假的繁殖。再生,繁殖,回归,水螅和水母,都不能使我们走得更远。树状系统是等级系统,带有意指和主观化的中心,仿佛有组织的记忆一样的中央自动控制。在相对应的模式中,一个因素只能从一个更高级单位接收信息,只能沿着事先确定的道路接收主观情感。这显见于信息科学和计算机科学现存的问题中。这两种科学仍然死抱最古老的思维模式,把全部权力赋予一个记忆或中枢器官。皮埃尔·罗森斯蒂尔和让·珀蒂托在一篇精彩的文章中痛斥“指挥树的意象”(中央系统或等级结构),指出“承认等级结构的重要性就等于给树状结构以特权地位。…树状形式容许拓扑学的解释。……在一个等级制中,一个个体只有一个能动的邻居,他或她的上司。……传播的渠道都是事先设定的:树状系统先于个体而存在,个体在一个指定的地点与这个系统融合在一起”(意指和主观化)。这两位作者指出,甚至当一个人认为他已经接近一种繁殖时,那也可能是虚假的一即我们所说的簇生叶—因为它在表面上的非等级表现或陈述,事实上只容许一种完全等级制的解决。著名的友谊定理就是一例:“如果一个社会中任何两个特定个人恰恰拥有一个相互的朋友,那么,就有一个个人是所有其他人的朋友。”(罗森斯蒂尔和珀蒂托问那个相互的朋友是谁。“在由无数对夫妇组成的社会里,谁是那个普遍的朋友?主人?牧师?还是医生?奇怪的是,这些想法与最初的原理相去甚远。”谁是人类的这个朋友?是提倡古典思想的哲学家吗?哪怕他是一个失败了的整体,只能通过他的缺场或主体性才能让人感觉得到的整体,同时又说我一无所知、一无是处的哲学家吗?)这两位作者谈论的是专制原理。这就是根一树原则,或根一树的结果:簇生叶的结局,权力的结构。①
① 见 Julien Pacotte, Le reseau arborescent, scheme primordial de la pensee (Paris:Hemmann,1936). 该书分析和提出了树状形式的各种图式,这种形式不是作为纯粹的形式主义提出来的,而是作为“正规思想的真正基础。”它始终遵循古典思想。它代表所有“一—二”的形式,即偶极理论。……最近,米歇尔·瑟莱分析了各相迥异的科学领域中树的变体和序列:树是如何基于“网络”形成的。La tradhuction(Paris: Minuit, 1974), pp. 27ff.; Feux et signaux de brume (Paris: Grasset, 1975), pp.35ff.
块茎
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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