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牧思想
存在着无政府的构型一样。重要的是,根一树和运河一块茎并不是两个对立的模式:第一个是超验模式和踪迹,即便产生自身的逃避;第二个是一个内在过程,它推翻那个模式,勾勒一张地图,即便构成自身的等级,即便导致一个专制渠道的形成。问题不在于地球上的这个或那个地方,或历史上的某个特定时刻,更不是这个或那个思想范畴。问题在于一个永远建构或坍塌的模式,在于一个永远延长、断裂、再重新开始的过程。不,这不是一个新的或不同的二元论。写作的问题:为了准确地标识事物,不准确的表达是完全不可避免的。根本不可能避免,因为那是必要的步骤,或因为人们只能凭借近似值进步:不准确性决不是近似值,相反,它恰恰是正在进行的事物的通道。我们启用一种二元论只是为了挑战另一种二元论。我们使用一些二元模式只是为了进入向一切模式挑战的一个过程。每一次都需要精神矫正来破解我们并不想建构但又必须通过的那些二元论。通过所有那些二元论,我们得出了我们都试图得出的公式——多元主义=一元论,二元论是敌人,一个完全必要的敌人,相当于我们不断重新安排的家具。
我们且来总结一下一个块茎的主要特点:与树或树根不同,块茎把任何一点与任何其他一点联系起来,而其特点却不必与相同性质的特点相联系;它激活了非常不同的符号王国,甚至非符号状态。块茎既不能简约为一,也不能演绎为多。它不是变成二、甚或直接变成三、四、五等数字的一。它不是衍生于一的多,或附加给一的东西(n+1)。它不是由单位构成的,而是由维度或运动方向构成的。它没有起始和结尾,而总是有一个中间,并从这个中间生长和流溢出来。它构成n维度的线性繁殖。这些维度既没有主体,也没有客体,而可以在一个黏性平面上展开,一总是能从这里被抽取出来(n-1)。当这种繁殖改变维度时,它也必然改变性质,经历一次变形。块茎与结构不同。结构是由一组点和位置限定的,各个点之间是二元关系,而各个位置之间是双单义关系。块茎只由线构成:作为其维度的分隔和层次的线,作为最大维度的逃亡或解域的线,此后,繁殖将经历变形和性质的变化。这些线或地貌轮廓线不应与树状类的谱系相混淆,这些谱系不过是可以在点和位置之间局部定位的联系而已。与树不同,块茎不是繁殖的客体:既不是作为意象一树的外部繁殖,也不是作为树一结构的内部繁殖。块茎是一种反谱系学。它是短期记忆,或反记忆。块茎依据变体、扩张、征服、捕捉、旁支运作。与图表艺术、画画或照相不同,与踪迹不同,块茎与必须生产、必须建构的一幅地图有关。一幅地图总是可分离的,可连接的,可颠倒的,可修改的,有无数的进口和出口,有其自己的逃亡路线。置放在地图上的必须是踪迹,而非其对立面。与等级制交流模式和既定路线的中心(或多中心)系统相对比,块茎是无中心的,无等级的,无意指的系统,没有将军,没有组织记忆或中央自动控制系统,仅只由流通状态所限定。块茎的问题在于它与性的关系—但也存在着与动物,与植物,与世界,与政治,与书,与自然和人为事物的关系问题,这完全不同于树状关系:纯然“变化”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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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