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Ⅱ.战争机器是游牧民的发明(它外在于国家机器,有别于军事机构)。这样,战争机器就有三个方面:空间地理方面,数学或代数方面,和情感方面。
命题V.游牧生存方式必然使战争机器的空间条件成熟起来。
游牧民有一个领域;他遵循习惯的路线;他从一点走向另一点;他并非无知于点(水点,居住点,聚会点,等等)。但问题是,游牧生活的本质是一条原则,不过是一个结果。首先,虽然点决定路线,但却严格地从属于它们所确定的路线,是固定不动的事物的反面。到达水点只是为了被抛在后面;每一个点都是一个驿站,而且只能作为一个驿站而存在。一条路线总是在两点之间,但这个之间已经全部协调起来,获得了自治和自身的取向。游牧民的生活是间奏曲。甚至居住的条件也是根据永远赶他们上路的轨道来构想的。①游牧民从根本上不同于移民:移民原则上是从一点走向另一点,即便第二点是不确定的,未曾预见的,或未曾定位的。但游牧民只是作为结果,作为实际的必然,才从点走向点;原则上,点对他来说是轨道上的驿站。游牧民和移民在许多方面是相混的,可以构成共同体;他们的原因和条件也没有明显的差别(比如,在麦地那与穆罕默德会合的人可以选择发游牧或流浪的誓约,也可以发逃亡或移民的誓约)。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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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思想
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
① Anny Milovanoff, “La secinde peau du nomade," Nouvelles littéraires, no. 2646(July 27,1978),p. 18:“在阿尔及利亚撒哈拉边界上的拉巴游牧民使用 trigā 这个词,一般指道路,也指织带,用来固定帐篷绳索的带子……在游牧思想中,居住与某一地域无关,而相关于某一巡回路线。游牧民拒绝占有他们所路过的土地,而用绵羊毛和山羊毛建构一个环境,在暂时占据的地盘上不留一丝痕迹……因此,羊毛,柔软的质料,便给予游牧生活一种统一性……游牧民停留于旅行的再现,而非停留于所跨越空间的组织。他们从空间走向空间……羊毛多形态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