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有有限内涵的概念是名词性概念;具有不确定性内涵但没有记忆的概念是自然的概念。但这两种情况仍没有穷尽自然障碍的例子。举一个带有无限内涵、被赋予记忆但缺乏自我意识的个别观念或特殊表征为例。其内涵表征实际上是自在的,记忆就在那里,包含着一个行为、一个场面、一个事件或一个存在的全部特性。然而,出于确定的自然原因而缺失的是自为的意识或认识。记忆中缺失的是回忆——甚或说缺少记忆的运作。意识在我与表征之间确立了一种关系,它比“我有一个表征”这样的表达要深刻得多:它把表征与那个我关联起来,仿佛与一个自由官能相关联一样,这个官能不想把自身局限于它的任何一个产品之内,但对它来说,每一个产品都已经被认为和看作是过去,即内在意义发生决定性变化的时刻。当缺少认识意识或记忆运作时,自在的知识只能是其客体的重复:它是表演出来的,即重复出来的,展现出来的,而不是被认识的。这里,重复是作为自由概念的无意识出现的,作为认识或记忆无意识和表征无意识出现的。给这样一种障碍寻找自然原因乃是弗洛伊德的任务:压抑或抵制,这使重复本身成为一种可证实的“束缚”,一种“强制”。这就是第三种障碍,涉及到自由的诸概念的一种障碍。而从一种特定的弗洛伊德主义的观点来看,我们能够发现重复与意识、重复与回忆、重复与认识之间一种逆反关系的原则(“埋葬”或被埋葬客体的悖论):人们回忆得越少,就越少地意识到对过去的回忆,就越多地重复这个过去——回忆和运作记忆,是为了不重复记忆。①认识中的自我意识作为未来的官能或未来的功能、新事物的功能出现。回归的惟一死者是被匆忙地埋葬、而且埋得过深、没有给予必要的尊敬的人,哀悼证明的与其说是记忆的过分,毋宁说是记忆运作的无能或失败,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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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
游牧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