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一个决定性动机。在这个意义上,重复自身构成了我们的疾病与健康、我们的丧失与得救的选择性游戏。这个游戏何以与死亡本能相关呢?无疑是在接近米勒所说的一种意义上。在论兰波的一本卓著中,米勒说:“我意识到我是自由的,我已经历过的死亡使我获得了解脱。”①死亡本能的思想似乎是根据三个自相矛盾而又互补的要求理解的:给重复一个原始的、积极的原则,但也给它一股独立的伪装的能力;最后,给它一种内在意义,其中,恐惧与选择和自由的运动紧密结合起来了。
我们的问题关系到重复的本质。这是要说明重复何以不能用概念或表征中的同一性形式加以解释的问题;它在哪种意义上要求一个高级的“肯定性”原则的问题。这一探讨必须包容自然和自由的全部概念。考虑一下在这两个例子之间交界处一个描写性主题的重复:一个形象得到了再生产,而概念却仍然保持绝对地同一……。然而,现实中艺术家并不这样做。他们不把形象的例子并置起来,而是每一次都把一个例子的一个因素与下一个例子的另一个因素结合起来。他们把一种不平衡性引入能动的建构过程之中,一种不稳定性,只在总体效果中消失的某种不对称性或隔阂。在评论这样一个案例时,列维-斯特劳斯写道:“这些因素通过错位相互交织,而只有在结尾时,这个结构才获得稳定性,既证实了又暴露了构成这个结构的整个过程。”②这些话表明了一般的因果概念。对艺术或自然的因果关系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在场的对称因素,而是那些缺失的、原因之中没有的因素;原因可能不像结果那么对称,这才是最重要的。此外,因果关系永远是推测的,是一个简单的逻辑范畴,如果那种可能性并未在某一时刻得以有效实现的话。由于这个原因,因果的逻辑关系与传递信号的物理过程是不可分割的,没有这个过程,信号就不可能翻译成行动。我们所说的“信号”是一个秩序系统,其中的秩序大小不一,并被赋予不对称的因素;而“符号”则指在这个系统中所发生的事情,当这些不相干的因素之间发生交流时,符号就是在这些因素的间隙闪现的东西。符号实际上是结果,但却具有两个方面:一方面,它作为符号表现生产的不对称性;另一方面,它又有取消符号的趋势。符号并不完全是象征秩序;但它通过暗示一种内在差异为这个秩序奠定基础(同时仍然保持其再生产的外在条件)。
① Henry Miller, The Time of the Assassins, London: Neville Spearman Ltd, 1956, p. 3.
② Claude Lévi - Strauss, Tristes Tropiques, transl. John and Doreen Weightman, London: Jonathan Cape, 1973, p. 191.
重复与差鼻
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
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