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结构主义在哲学中的重要性就在于它错置了前沿。当重点从失败的本质转向意义观念时,哲学似乎划分出两个阵营:一个把意义与一种新的超验性、一个新的神龛和一个经过改造的天堂联系起来:另一个在人及其深渊,在新挖掘的深度和地下世界里发现了意义。热衷于雾霭蒙蒙的天空(科恩尼格斯伯格[Koenigsberg]的天空)的新神学家们,藏身于深山古穴的新人文主义者们,都纷纷跳将出来,以神一人或人一神的名义探讨意义的奥秘。有时很难把他们相互区别开来。但今天之所以不可能进行这种区别,首先是因为我们目前对这种不确定性话语已经厌倦,不知道是蠢驴驮人还是人驮蠢驴或驮他自己。此外,我们感觉到有人把一种纯粹的反意义强加于意义之上;因为,无论在哪种情况下,是天上的还是地下的,意义总是表现为原则,储存,保留,本原。作为天上的原则,据说它从根本上被忘却和掩盖了,而作为地下的原则,据说它被深深地涂抹、转移和异化了。但在涂抹和掩盖之下,我们肩负着重新发现和恢复意义的使命,在一个未得到充分理解的上帝身上,或在未得到全面探讨的人身上重现和恢复意义。今天回荡着一条可喜的消息,即意义从来不是什么原则或本原,而是被生产出来的。它不是要发现的东西,要恢复的东西,要重新利用的东西;它是将用新的机器生产的东西。它不属于任何高度或深度,但属于一个表面效果,与表面效果不可分割,表面是它的正当维度。这并不是说意义缺乏深度或高度,而是说高度和深度缺乏表面,缺乏意义,或只能通过假定意义的一种“效果”来拥有意义。我们不再追问宗教的“本原意义”是否存在于一个被人背弃的上帝身上,或存在于以上帝的形象异化的人身上。比如,我们不在尼采身上寻找一个颠覆或超验的先知。如果有哪位作者认为上帝之死或禁欲理想之自由堕落毫无意义,因为人的虚假深度、坏的信仰和愤恨将其弥补了过来,那就是尼采。他在别的地方,在(上帝和人都不说话的)格言和诗歌之中寻找新的发现,它们都是生产意义和勘察表面的机器。尼采开创了有效的理想竞赛。我们也不在弗洛伊德身上寻找人类深度和本原意义的探险者,而把他看作一个天才的发现者,无意识机制的发现者,意义就是借助这个机制而被作为非意义的功能生产出来的。我们怎能不感到我们的自由和力量既不寓于神圣的普遍性,也不寓于人的个性,而寓于那些比神还神圣的特征之中呢?这些特征与其说是作为主体的我们,毋宁说是作为客体的我们;它们具体地赋予了格言和诗歌以生命,赋予了永久革命和局部行动以生命。这些令人神往的机器就是民族和诗歌,他们当中有什么官僚因素吗?我们只要挥霍一点;我们只要来到表面;我们只要像鼓一样蹦紧我们的皮肤,“伟大的政治”就足以开始了。一个空洞的正方形既不是人的,也不是上帝的;那些特征既不是一般的,也不是个别的;既不是个人的,也不是普遍的。所有这些都贯穿着流通、回声和事件,它们生产了更多的意义,更多的自由,更多的力量,是人所从未梦想过的,也是上帝所从未构想过的。今天的任务就是让这个空洞的正方形流通,让那些先于个体和非人格的特征说话——简言之,生产意义。
哲学的意义与任务
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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